身旁站了个身姿高大的女人,阖着双目,双手压着剑柄,剑尖插入地面。
她深棕色的头发夹杂了些许白,被规规整整地盘在后脑勺,眉心边与嘴角上的疤痕给她那张本该平静宁和的面孔添了几分狰狞。
沙利叶记得她,虽然与她的初次见面已经过去了点时间,但也不至于到完全认不出来是谁的地步。
可对方却是认真地做了番自言自语式的自我介绍,看上去已然忘却了他。
“啊,原来是你么,那个与组长寸步不离的影子。”
他刚这么想,就见得对方抬眸看向他,而后那灰棕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
“闹出这般乌龙真是失敬。”不知为何,对方原本毫无波澜的面上突然带了些捉摸不透的笑意,“你变化之大,令吾一时眼拙,竟是识不清人了。”
“确实挺大的。”沙利叶老实地点点头。
不论是ego,还是性格外貌,都跟之前迥乎不同了。
“你身上的气息乃至内部之本质,都发生了变化,让吾不由得怀疑你是否成了另一个人神奇至极。”
对方只不过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他几眼,便能看出这么多的东西来,实力与观察力必是极为优秀的。
沙利叶虽不大懂对方口中气息的定义以及本质又是在指什么,但这不影响他用点头回应对方大差不差的猜测。
“性格不错,就是性格。”
戈尔斯坦将盈泪之剑拔出,自然且放松垂在身侧,像是在向他表明自己没有任何敌意。
“你寡言了许多,眼里的波澜更是少得见不到一点波动,整个人如同一滩许久不见活水流入,便自甘腐臭干涸的死水。”
这么直言直语的评价,得亏沙利叶没有“愤怒”这一情绪,不会觉得自己有被冒犯到。
但凡换一个稍有点脾气的人,估计当场就要跟她干起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