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瘦的身子,空荡的左臂,要不是阿姐将她领到城郊这座偏僻的宅院里,她是如何都没有料到,眼前之人,竟会是从前那位汪家的二公子。
莎莎的提议,对如今的汪玉寒来说,可说是雪中送炭。
禹州县虽小,其位置,却是江南各州府之中,隐藏极深的一处腹地。
它北上可通新都,南下便是永嘉,东穿庆元可出海,西到新安亦是不费路程。
莎莎同邱姑娘在禹州买下的地,虽不及汪玉寒从前经营的一成,但有此地官府的庇佑,再加上禹州地处的优势,他大可以留在江南,将那军中米粮生意做的更为隐秘。
“禹州县的县丞从前同我爹也是患难过的交情,有他在,他们一时半刻想动手,怕也没那么容易。”
“只是,县中百姓的日子过的仍是清苦,我那朋友是个勤快的人,时常喜欢在这田间地里头转悠,我们田里出的米、麦本也不差,奈何就是少了些经营的门路,没有稳定的大客,故而似我这般,生意做的赖成,却只能是小门小户的小打小闹。”
身旁,江伊佳却是笑着,让孙三给汪玉寒提上了两袋子米面,和两坛子自酿的米酒、新酒。
“做生意,我们几个却都不是那块的材料,你若是不嫌,这些东西就留下尝尝。这些都是莎莎她们自己田地里头的产出,却总是自产自销,做不到外头,空守着这些宝贝,却换不来钱银,可是愁坏了那禹州县的县丞了。”
看着那米面和酒,汪玉寒的脸上,却是难得的浮了一丝笑意。
藏身之地,却不是他人的施舍,而是有他用武之地的新去处,这样的善意,若说是面前这位曾让江洲之地闻风丧胆的人魔所为,就是让人编成了唱词,怕是那这城中,也没几个人会信啊。
汪玉寒不是个意气用事的人,如今城中暗里对他的搜捕,已如一张无形的大网般张开,他若再不寻处隐秘的去处,即便出了临安府的城门,外头也会有成堆的杀手等着取他的性命。
“月姑娘,这次能平安来到此地,全是仰赖了您的一手易容绝学,只可惜,玉可此番不能同我一起逃出那牢笼,今后,还得麻烦您和岳姑娘、孙先生多多看顾住他了。”
他如今最放心不下的,便是身在泥潭不得脱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