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霸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戚福的异常,他反手按住腰间染血的骨笛,古铜色的面庞上浮现出一种狩猎归来后的餍足感。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透露出一种自信和满足:“七个喘气的。”
然而,他的尾音却突然像被斩断一样戛然而止。因为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主君的手如同冰原狼的爪子一般冰冷,那股寒意透过护甲,直直地钻入他的骨髓。
他惊愕地抬起头,望向戚福的眼睛。他看到那双原本永远波澜不惊的眼眸里,此刻竟然翻涌着雷暴将至前的铅云,那是一种压抑着的、即将爆发的愤怒和恐惧。
戚福的指尖深深地掐进掌心,他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脚步匆匆地紧跟着雷霸。他的脖颈前倾,仿佛离弦之箭一般,目光灼灼地在每一张涂着赭石彩绘的面孔间穿梭。他的喉结不断地滚动着,似乎有无数的问题想要脱口而出,但最终都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当最后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者掀开草帘的瞬间,戚福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他踉跄了半步,然后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软绵绵地靠在了雷霸身上。他的青筋暴起的手掌紧紧地攥住雷霸的兽皮衣襟,仿佛那是他生命的最后一根稻草。
“汉呢?”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绝望和恐惧。
跪坐在地上的少女突然捂住了嘴巴,发出了一阵像幼鹿般的呜咽声。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而那个枯瘦的老者,凹陷的眼窝里突然滚出了两行浊泪,他的喉间发出了一阵含混不清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像是被血腥气包裹着,让人毛骨悚然。
戚福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他的耳畔仿佛有无数的声音在嗡嗡作响,“袭击”“掩护”这些碎片般的词语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地回荡。他的喉头突然泛起了一股铁锈味,那是恐惧和愤怒交织在一起的味道。
他的后槽牙紧紧地咬在一起,发出了咯咯的响声。他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泛白,死死地揪住了胸前的银坠。那是季生临行前塞给他的犀角符,此刻,它仿佛是戚福与季生之间唯一的联系。
“季生何在?”这四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空气中炸响,然而,那破碎的尾音尚未落地,角落里骤然爆发的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