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二十队巡骑如往常一样掠过那道裂缝时,伯言那布满血丝的眼瞳骤然收缩。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那些铠甲碰撞的节奏太整齐了,整齐得就像是刻意掐着更漏的戏文一般。
黎明前的黑暗中,狂风呼啸着席卷而来,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无情地鞭笞着大地。那凛冽的朔风,犹如无数把锋利的刀子,划过他那早已干裂的嘴唇,带来一阵刺痛。
他紧咬着牙关,浑然不觉自己已经将内侧的颊肉咬破,直到一股腥甜的味道在舌尖弥漫开来,他才猛然惊觉。这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那原本毫无表情的面庞,竟然浮现出了一丝变化——嘴角微微扯起,形成了一个弧度,宛如一弯淬毒的钩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就在这时,一名探子匆匆赶来,将一个水囊递到他面前。他沉默地接过水囊,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仿佛被砂纸磨砺过一般,让人几乎难以听清:“传令。”
伯言站在一旁,看着他将那削尖的枯枝狠狠地插入冻土之中,然后紧紧地盯着它那笔直的投影,仿佛那是他最后的希望。过了一会儿,他才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决绝:“准备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