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卓正与雷霸在马上拼酒,此时的栾卓已经连续数次战胜雷霸。
按照约定,待到雷霸得到少爷赠予的酒水后,这些酒都将归栾卓所有。
经过长达二十三个时辰的追击,栾卓的佩刀已经出现了豁口,此时已笔直地站立在戚福房外,身上的铠甲尚未干透,上面残留的血迹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釉光。
栾卓轻轻叩门,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清脆声响。
他推开房门时,看到戚福正倚着窗棂,指尖捏着一块不知从何处得来的蹄铁。
月光如水般顺着窗棂投射进来,照亮了戚福半边面庞,使得面容在月色下显得有些朦胧。
“带着兄弟们只管好生休息就是,无需事事都要汇报,你们也是辛苦几日,想吃些什么,尽管让饭堂做来。”
戚福一脸从容地说着这些话,从进入几人的脸上一一看过。
雷霸回来的路上就想好了跟少爷要酒喝的事,看着少爷脸上那若隐若现的愁容,本想开口要酒的念头瞬间被压了下去。
雷霸转头看向栾卓,栾卓一脸心领神会的样子,心中的那点不安顿时消散了不少。
雷同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一幕恰好被戚福敏锐地捕捉到了。
“雷同,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戚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笑,烛芯爆开的瞬间,火花映亮了眼尾的细纹,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沧桑。
雷同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只是说了一些宽慰戚福的话。
也许,真的是他想多了吧。
清晨的微风轻拂而过,带来些许凉意。
戚福的眼睫毛微微颤动,被这股冷风所惊扰。
缓缓地将目光投向正在分拣药草的岳余老伯,那专注的神情让人不禁心生敬意。
戚福的后脑勺轻轻地靠在藤编椅背上,缓缓地摇了摇头。
阳光洒在他的脖颈上,晒得有些发热,甚至能看到一道微不可察的青筋在紧绷的肌肤下若隐若现。
唇角却浮起了一抹极其淡淡的弧度,在心中暗自思忖着什么。
药香与山风交织在一起,如轻纱般掠过戚福的额头,却无法吹散他胸中那团纷乱如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