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愣了下。
她的眼睛里有挣扎、有迷茫、有恐惧,唯独没有厌恶。
甚至因为她身后站着两位身形高大的保安,忍不住往阴影里躲了下。
“关我什么事!”终于,母亲说。
许信一把拽过她的领子,以能闻到对方腐烂口气的距离,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关你什么事?我告诉你关你什么事。”
“或许你生长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母亲为了生出个男娃在地狱里走了4遭。你未嫁从父、供养弟弟,出嫁从夫、任打任骂,或许女儿也遭毒手、但你为了自己的【现状】充耳不闻。你或许憎恨你的父亲,但你爱跟你父亲如出一辙的丈夫,然后一代、一代地,将你身上的悲剧如蛆一样地种在你女儿流脓的伤口上。”
“为什么?因为你嫉妒!你嫉妒她的年轻、她有未来,你什么都没有。”
母亲愣住了,她喃喃道,“我没有你现在还不知道”说着说着,她仿佛抓住了主心骨,“我都是这么过来的!你一个小孩子知道什么!”
“你知道什么是封建糟粕吗?你知道新时代女性到底能做多少事吗?”许信看着她,嘲讽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你害怕了。”
“什么狗屁名声、狗屁姻缘,什么你一路走过来的经验。都是狗屁,你这么想要姻缘,你替她嫁啊!”
“你说得好听,你什么都不知道。”母亲想推开她,又被一把拽回来。
许信感觉自己心里的这股火终于烧了起来,这一瞬间,她想到了纵身而下的母亲、头也不回的父亲,戚戚然焉。
“我不知道。所以我们需要记者。她告诉世界真相,告诉所有正在受迫害的女性,她们是无罪的,她们应该有光明的未来。”许信的眼睛红了,却还是死死盯着母亲。
“女性不必生儿育女,她们本身就是完整的。她们有自己的特长、她们能胜任社会工作,你的女儿可以独立生活。她们不必再仰人鼻息、看他人脸色。或许是清洁工、或许是集团总裁、或许写作或许发明或许编程。”
“你啊,你知道吗?你的女儿可以比你过得好上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