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佳节的夜晚,南青未肯定会过来,但在此之前,她会先去后宫一趟,落灯休息。身居高位者,不能够有软肋。她的父亲就是极好的例子,可能凶兽天生就没有人会真心相待吧,南青未问过谷子笛她父亲乘兴和母亲楚留香的事。楚留香是乘兴的妻子,也是仙界逼迫乘兴的利器,乘兴因为爱人的背叛发疯欲狂,楚留香当时怀着孕,身体每况愈下,仙人之体是凶兽最好的温巢,凶兽血脉嗜血,初胎会伤害母体,但是楚留香知晓自己大限将至,不愿意看乘兴继续犯下杀孽,以身饲魔,留下一颗蛋……将乘兴留给她的灵宝融进蛋壳,助南青未降生。
南青未:“生我时,她难道就没有想过,我会对四界有害?”
“没有母亲会觉得自己的孩子是个坏种。”谷子笛煮着草药,一旁摆着成套的模具,他的动作缓慢又坚定,行过许多年岁,南青未说:“她不觉得又如何呢?旁人会觉得。”
谷子笛:“陛下一路走上王位,几经生死,却还会为旁人的目光左右吗?”老龟将草药压平,挤出其中水分,又道:“您是在意玉清娘娘的目光吧。”
南青未抿唇不语,谷子笛作为老龟,活了几万年,经历了许多上古神的逝去,也从温汉仪口中套出了一些话,拼凑出些真相。
他说:“上古神天生地养,似人非人,手握灭世之力,广爱天下。他们的心不是空的,而是满的,正因为是满的,所以他们宽容,对他们而言,仙和妖没什么区别,情最致命,当一个随遇而安的神有了牵绊,便就同人无区别了。”
宋长惟看着窗外的飘雪,大雪兆丰年,是个吉祥的日子,她摸摸还未显怀的肚子,整个人蜗居在床上,绯色大床上,翡翠水晶的链子挂满了床,那像是大海里的巨大的蚌壳,是南青未当初打劫鲛人族时拖回来的。宋长惟小腹圆圆的,胎儿四月不到,实在是小得可怜,宋长惟尚且不明白这是什么滋味,凡间来求她的妇人都说希望大胖小子,还说肚子里的孩子会踢人,可是宋长惟却觉得这个孩子安静得很,乖巧得很。
不知是不是怀孕期间多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