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是方才还躺在床上,听到皇帝、皇后要来才急匆匆梳洗。
她对皇帝行礼后,仍是低着头,难过道:“臣妾这个样子,哪好意思见皇上和皇后娘娘。”
皇帝见她一身简素,低着头,很是添了些出水芙蓉的清纯娇羞,又听她说话带着哭腔,嗓音低回婉转,顿时心疼不已,从前的不愉快也抛诸脑后,忙上前搀扶起她道:“你在孕中,这礼数便免了吧。”
意欢掩面起身,躲躲闪闪。
容音道:“皇上知道舒嫔妹妹孕中辛苦,心疼还来不及,旁的又怎会在意?”
皇帝也早就看到意欢面上虽涂了妆粉,却有些颜色不均,料想是生了斑块,此时皇后如此说,他只好就坡下驴道:“皇后说得是,朕不会在意舒嫔孕中面容微瑕。御药局什么好膏药没有,区区斑块,等这孩子出生,让太医好好看看,定然能医治好的。”
璎珞和明玉都在心中翻了个白眼,但意欢听了这话,却是一下扫尽心中阴霾,惊喜道:“皇上说的可真?”
皇帝道:“朕是天子,所言岂会有假?”
容音道:“女子有孕后,身上有诸多变化,因此总免不了留下些痕迹,这是寻常之事,实在不必过于在意。本宫怀永琮时,身上还生了疮,百般地难受。至于腹部和后腰生出纹路,倒是只有轻微痛痒,反而还好受些。”
皇帝忽然一愣:“皇后身上有纹路吗,朕怎么不太记得?”
容音一副“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的神色,对意欢道:“本宫自怀永琏时,身上就留下了几条波浪形纹路,后来又诞育璟瑟和永琮,这纹路也是有增无减。皇上若是介意,怎么会想不起来呢?”
皇帝思索一番,皇后这么一说,他倒是依稀想起,在与皇后同床共枕时,好像有那么几回,看到过皇后身上是有些发白的纹路。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似乎该对这些纹路厌恶恐惧。
可是如今回想起来,却发觉纯妃、仪嫔、玫嫔和从前的嘉嫔,这些诞育过皇嗣的妃嫔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纹路,而自己也并没有什么恐怖之感。
想想也是,自己是天子,岂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