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缇听了这话,心中隐隐动怒,只是静静地看着顾庶人,没有开口。
顾庶人似是自顾自地喃喃道:“我侯爵府嫡女的身份,就足以让我一生都不用再低头往下看,而是只要抬头看上那几个至高之人。
你说人生来平等吗?没错,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可真正又有几个人能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我们所有人所在意的,不过都是活的安稳罢了……” 她的声音逐渐低沉,最后几个字仿佛被这寒冷的空气吞噬,消散在这空旷的偏殿内。
“只为活得安稳?只为活得安稳就要那么多无辜之人的性命吗?” 温以缇少见地动了怒,平日里平静如水的眼眸此刻燃烧着怒火,她直直地盯着顾庶人,声音中带着无法抑制的质问。
顾庶人神色却依旧淡漠,目光淡然地望向别处,像是在看着这偏殿内不存在的某样东西,开口道:“人生下来就有各自的作用,水至清则无鱼。而我的作用便是生下一个拥有顾家血脉的皇子,再就是将这后宫的水搅得更浑一些。”
她的语气波澜不惊,仿佛在诉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温以缇眉头紧皱,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开口道:“顾世子离开甘州时,特意同我说过,希望我今后不要去为难你和七王爷。”
提到顾世子,顾庶人原本黯淡的眼中倒是隐隐有了些神采,“兄长……” 她嘴唇微微颤抖,嘴里喃喃道,随即又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兄长也是个可怜人,他这一生都在外打拼,无非也是为了我们顾氏一家老小的性命。你看那个时候,他都还在为我着想……”
说到这,顾庶人的眼中突然有泪水滑落,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缓缓落下,滴在冰冷的地面上,转瞬即逝。可她的神色却依旧平淡,仿佛这泪水只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与她的内心毫无关联。
温以缇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再多说什么。
突然,顾庶人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神色变得有些疯癫。她双手在空中挥舞着,对着温以缇大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