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宫殿内回荡。刚要迈进宫门的太监和宫女们如遭雷击,当即停下脚步,缓缓退了回去,神色紧张地守在宫门外 。
随后,赵皇后有气无力地倚靠在凤榻之上,榻边的纱幔随着微风轻轻晃动,似一层朦胧的雾。她朝着范尚宫微微抬了抬手,声音虚弱却清晰:“快将人扶起来,去拿伤药。”
范尚宫此时仍心有余悸,身体微微颤抖着,缓声应了句“是”。
缇轻车熟路地从寝宫一侧的雕花药柜中取出伤药,在一旁的矮凳上坐下,开始为梅宫正上药擦拭。后者的眼神始终低垂,不敢看向赵锦年,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赵瑾年方才暴怒的模样。
这真的是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侯爷吗?周身散发的杀气让人心惊胆战,她甚至觉得下一秒赵锦年就会出手取她性命。
而后,赵皇后窗前只有赵锦年一人。
她原本因愤怒而紧绷的面容渐渐舒缓,看向赵锦年眼中竟流露出一丝欣赏之意。缓缓开口:“年儿,你方才的样子,让本宫仿佛看到了曾经父兄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的样子,你们是如此相像…”
赵锦年浑身的煞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愧疚。他再一次扑通一声跪在赵皇后榻前,“姑母,是侄儿不孝。”
但他的语气依旧倔强,丝毫没有因方才掌掴梅宫正一事显露出半分悔意。也不觉得自己护着温以缇的想法有什么错。
赵皇后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情:“不,本宫气你,是觉得你遇事缺乏担当,致赵家嘱托于不顾。可如今看到你为了心中之人,敢于在本宫面前愤怒、反抗,本宫反倒宽慰了不少。至少,你愿意为珍视之人挺身而出,这一点,可比江家那小子强多了。”
赵锦年微微抬头:“姑母,您是如何发现的?”
赵皇后伸出她那布满皱纹、冰冷枯瘦的手,轻轻抚摸着赵锦年的头。
赵瑾年如同幼时一般,乖巧地任由她抚摸。
赵皇后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得:“你莫要小瞧本宫。在这凤位上,本宫能屹立几十年不倒,自然有自己的手段。只要你动过心,哪怕只有一丝痕迹,本宫总能查到蛛丝马迹。”
她稍作停顿,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不得不说,你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