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栖只看着老人平静的眉眼,心中泛起绵绵的痛惜,她波澜不惊的心再一次泛起经久不息的涟漪,“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拜师父为师那日,虽是草草,长卿却已把师父当做亲人。”
无欹轻轻拍了拍江晏栖的头,似抚平了一切灿烂与坎坷,他用前所未有的平静对江晏栖说,“医药之道,为师已倾囊相授,长卿——日后,你我再见便是路人。”
“师父……”江晏栖的嗓音有些颤抖,笔直的脊背却是慢慢弯曲,跪在地上,给无欹磕了三个头,“师父再见长卿可作路人,长卿再见师父却仍作恩师——前不问由,后不问归,长卿拜谢师父这些年照顾之恩!”
无欹只是淡淡伫立着,前一秒还温和的老人此刻却冷眼了起来,他的容色那样平静,只从袖中递给江晏栖一个小木盒,“最后一礼。”
“最后一礼……”江晏栖凝着木盒,忽想起无欹送她的新婚之礼,她也还不曾拆开过,“师父,长卿也想赠您一礼。”
“不必了——逆月在客临居。”
无欹缓缓转过了身子,朝前方走去,雪白的发,素白的长袍,江晏栖看去,长长的街道似望不到底边。
“它在在大齐宫中,与您的第一礼放在一起。”江晏栖轻提嗓音,虽刺不破这光下斑驳,但她知道,师父会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