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是一个年轻高大的男子,似黑夜化形,玄铁重甲上凝着未干的血霜。
他眉弓处一道新伤还在渗血,却衬得那双深邃的眼眸愈发锐利如刀。
月光流过他冷白面颊,在颧骨上投下森冷的阴影。
唐星河口中的先生岑鸢来了!带着大军来救他们了!
城门撞开时,岑鸢一声令下。
“杀!”果断,肃杀,不带一丝犹豫。
随着这声“杀”率先冲进城门的,不是铁骑营,而是风驰电掣的战犬。
战犬身披锁子软甲,甲片上密布倒刺,在月光下泛着森冷寒芒。
其所过之处,一片哀嚎。
城楼上箭手慌忙就位,弓弦还未拉满,战犬却化作黑色旋风蜿蜒盘旋。
每跃三步便急转方向,绵软羽箭纷纷落在它们身后的石板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宛国士兵退让不及,被羽箭所伤。
阵型乱了!骂骂咧咧,哀声四起。
几息之间,数条战犬已横冲直撞到了城楼之下。
有存了死志的宛国士兵挥起长刀劈向战犬。战犬旋身而扑,咬破其喉管。
宛国士兵再生惧意。
怕北翼人,怕北翼犬!怕……死!
城楼上的弓箭手一方面不敢随意放箭伤了自己人。另一方面唐星河等人再摆“雁行阵”,一会儿呈个人字,一会儿呈个一字,上前怒杀弓箭手。
他家先生来了!这个认知使得唐星河等人再次燃起了生机,战意滚烫。
陡然,战犬领头的夜宝儿突然人立而起,前爪重重拍在城墙砖缝处。
这个看似无意义的动作,却为后续战犬提供了借力点。四条黑影接连踩着它的肩膀腾空而起,竟跃上两丈高的城垛。
宛国箭手们惊恐发现,这些北翼战犬的猎杀竟带着可怕的战术智慧。
战犬竟然能协同作战。一只负责撞翻箭囊,一只专攻箭手下盘,一只专挑箭手控弦的右手拇指下口,还有一只守在城楼阶梯入口处专门截杀援兵。
一名年轻箭手刚搭上箭支,整根拇指连带着牛筋弓弦就被战犬利齿精准切断。
鲜血喷溅在箭羽上,那支永远射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