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才刚从屋檐角那雕着旧花纹的缝隙里挤进来,细碎地洒在宋家小院,宋雯雯正沉浸在难得的休息日美梦之中,就被一阵叮叮当当、仿若要把院子敲穿的声响硬生生吵醒。她睡眼惺忪,头发蓬乱得像个鸟窝,趿拉着拖鞋,火急火燎地冲出门,就瞧见公公在院子正中央,蹲在地上摆弄他那些个老古董玩意儿,又是拿锤子敲敲打打,又是拿磨刀石磨来蹭去,嘴里还念念有词,像个老学究在批判世道:“哼,现在的年轻人啊,都是些眼皮子浅、没见识的,老祖宗传下来的好东西,到了你们手里,怕是都得糟践成一堆废品咯,一点都不懂得珍惜传承。” 宋雯雯一听这话,本就起床气上头,再加上这大清早的含沙射影,心里那火苗 “噌” 地一下就蹿起三丈高,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双手叉腰,杏眼圆睁,扯着嗓子就喊:“爸,我说您老一大早的,是故意来找茬儿的吧?大家都还在梦里跟周公喝茶下棋呢,您这儿跟拆房子似的,又是敲又是念,谁糟践啥了呀?我可对您那些宝贝敬而远之,连碰都没碰过,别乱泼脏水啊!” 公公抬眼,瞟了她一下,那眼神里满是嫌弃与不满,没好气地呛声回道:“哼,还用碰?就说你们这群年轻人,整天跟被手机勾了魂似的,抱着那玩意儿不撒手,家里这些老手艺、老物件,怕是都入不了你们的眼,在你们眼里跟破铜烂铁没啥两样,这还不叫糟践叫啥?” 宋雯雯气得直跺脚,脖子上青筋都微微凸起,嘴角一勾,冷笑道:“爸,您可真会扣大帽子啊!这都啥年代了,手机那是工作要用、生活离不开的工具,没它,我工作咋开展,信息咋接收?再说了,您自个儿宝贝您的老东西,我啥时候拦着您摆弄了?您倒好,大清早就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把我当那犯了十恶不赦大罪的人批斗,我昨晚加班到深更半夜,脑袋都快累炸了,就想睡个安稳觉,您这一折腾,可真行呐!” 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