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纶顿首:“罪臣,叩见圣上。”
皇帝缓缓抬了抬手:“平身吧。”
张纶缓缓站起身子,平视着皇帝的眼睛,眼神里带着愧疚之色。
“说说吧,秦异是怎么回事?”皇帝开了口,他还是想知道这些事的。
“圣上,秦异怀孕了,之前因为胡秋一事,臣让她去南岩调查,然后她在南岩就……”
“又是南岩……”皇帝仰头,双目中透着惆怅之色,“南岩那地方就这么好?一个个都想去吗?”
张纶老实,低头答道:“南岩,确实风景秀丽,民风淳朴,适合养人。”
皇帝转头:“是吗?张爱卿你倒是直言不讳啊。”
张纶仍然低着头:“罪臣听候圣上发落。”
“发落?呵呵……”皇帝轻笑了起来,“朕还能怎么发落你啊?你是平定岭南的功臣,虽然包庇了秦异,但朕又怎么能论你的罪呢?”
张纶疑惑道:“圣上,您若要罪臣回京,明旨下诏书便是,何必派洪适来,暗中将臣绑缚带上船?莫非您怀疑臣等有反意?”
皇帝听得此话,开始推脱了起来:“都是谢天的主意……”
张纶长叹了一口气,没说话了。
皇帝看着沉默不语的张纶,又问道:“张爱卿,你是不是也觉得,朕是个昏君呢?”
这个问题就很要命了。
张纶直视着皇帝的眼神:“圣上既然这般问起,那想必一定有人说圣上是昏君了……臣与圣上见面次数不多,不敢妄下定论。”
“哈哈哈哈……”皇帝笑了起来,“有意思,有意思,张爱卿居然这般直言,说不敢妄下定论,哈哈哈哈……”皇帝大笑不止,“朕还是头一次见到张爱卿你这般老实的人。”
张纶又不作声了。
皇帝许是口干了,从榻边的小几上拿起一杯茶,呷了两口,润了润嗓子,然后接着道:“张爱卿啊,秦异的夫君是何人啊?”
“黎辉。”
“黎辉?何方人士?”
“郭长峰的传人,董昭的结义兄弟。”张纶直言道。
“哦?”皇帝挑了挑眉,“那此人想必很有能耐了……”
“是,他是年轻一辈里,仅次于董昭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