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第二口铁锅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投掷而出,带着一阵尖锐的啸声,擦过老人的耳际,最终钉入了他脚边那满是污垢的垃圾桶中。那铁锅内壁在阳光的照耀下,一行古老的铭文渐渐显现——那是17世纪诺夫哥罗德修女院的标记,用血与蜂蜡浇铸而成的古教会斯拉夫语,如同来自远古的诅咒,静静地诉说着那段被遗忘的历史:“容器不可亵渎。”
“瓦西里神父说过,这镇上的古老诅咒每逢月圆之夜便会苏醒……”伊戈尔的呢喃细若游丝,在阴冷的空气中颤抖,仿佛被冬日里锋利的寒风瞬间绞碎,最终戛然而止,淹没于第三口铁锅猛然间爆发的、震耳欲聋的轰鸣之中。这口铁锅仿佛自虚无的深渊中缓缓浮现,带着一股古老而不可抗拒的蛮力,将世间一切言语彻底吞噬,只余下回响不绝的轰鸣,震颤着每个人的灵魂。
在屋顶那片幽深的阴影里,老锅炉工阿纳托利蹒跚而出,他的工装裤上沾满了斑驳的铁锈,宛如岁月在他饱经风霜的身躯上刻下的道道伤痕。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声音中夹杂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无辜:“我整夜都在供暖站检修,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他的辩解在这片被古老诅咒笼罩的土地上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仿佛任何言语都无法穿透那层厚重的历史尘埃。
伊万的心脏在胸腔中狂跳,如同战鼓被无形之手猛烈敲击,每一步奔跑都仿佛踏在了未知的深渊边缘,稍有不慎便将万劫不复。在逃离的刹那,他瞥见了瓦西里神父那金丝眼镜在昏暗光线中的一抹反光,宛如深渊中的一抹微光,既引人注目又令人胆寒,仿佛那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正静静地注视着他。
那位平日里总在圣像前虔诚念诵《亡灵书》的神职人员,此刻却如同一位即将跃入深渊的先知,孤零零地站在十二楼天台的边缘。他的身影在晨风中摇曳,苦修链随着每一次摆动切割着空气,发出低沉而悠长的声响,宛如远古的咒语在耳边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