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马拉的冬夜,仿佛一块从远古深渊中被无情挖掘出的巨大黑曜石,以其沉重、冷冽的姿态,带着不容任何侵犯的威严,将整座城市牢牢地包裹在它那幽暗而深邃的怀抱之中。凌晨两点,伏尔加河面早已失去了往日波光粼粼、宛如银色绸缎的柔美,而是凝固成了一片幽邃、诡异、散发着蓝幽幽光芒的冰层,其上闪烁着仿佛来自冥界深处的幽光,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寒意,仿佛那是一片连接着死亡与绝望的神秘领域。
在这寂静得连雪花落地都能清晰可闻的夜晚,独居插画师娜塔莎·伊万诺娃正被新书的插图创作折磨得心力交瘁。她的思绪如同被凛冽的寒风无情撕扯的枯枝,凌乱、无助,仿佛随时都会被这无尽的黑暗吞噬。她的房间中,一盏昏黄的台灯孤独地亮着,灯光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与窗外那诡异的蓝光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荒诞而诡异的氛围。
突然,公寓楼下的密码锁发出了一阵尖锐而刺耳的警报声,宛如一声凄厉的哀嚎,划破了夜的寂静,也惊扰了娜塔莎正竭力维持的创作氛围。那声音如同死神的嘲笑,带着无尽的寒意,让人心惊胆战。她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赤脚踏上了被窗外积雪悄然渗入的窗台,仿佛被某种莫名的力量所牵引,无法抗拒。她的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透过冰冷的猫眼,她看见了一个蜷缩在台阶上的男孩。他瘦弱的身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仿佛一只被遗弃的小猫,正用那双几乎冻僵、布满冻疮的手指,一次次地尝试着输入错误的密码。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绝望,那双眼睛空洞而深邃,仿佛是两个黑洞,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明与希望。
而身后斯大林大街的路灯,宛如一只无形的巨手,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扭曲得如同荒野中孤独的枯枝。那影子在昏黄的灯光下摇曳生姿,仿佛也在诉说着男孩的悲惨遭遇,让人心生怜悯。然而,在这份怜悯之中,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与不安。
“妈妈说今天要去彼尔姆看冰雕”男孩的声音细若游丝,却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突然抬起头,那张稚嫩的面孔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仿佛从未见过阳光。他的颧骨高耸如被岁月无情雕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