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拉戈维申斯克的初雪总是裹挟着亡魂的呜咽。当叶芙根尼娅把百香果茶倒进牛槽时,老母牛玛鲁霞的眼泪在睫毛上凝结成冰珠,这让我想起去年冬天掉进冰窟窿的牧童——他的眼睑上也挂着同样的霜。
“她比你会感恩,这是不争的事实。”表哥阿列克谢一边懒散地摆弄着奶茶杯上那无聊至极的塑料小熊,一边用那因伏特加而显得病态潮红的斯拉夫式颧骨对着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仿佛在挑衅,又似在嘲讽。他的眼神里,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轻蔑与不羁,就如同他对待世间万物那般,总带着一丝玩世不恭,仿佛整个世界都不过是他手中的一场游戏。
屋外,那片白桦林在月光的照耀下,投出了一道道肋骨状的阴影,它们扭曲、交错,宛如玛鲁霞那嶙峋的脊背,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骇人。风穿过林梢,发出呜咽般的低吟,仿佛是幽灵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那只被外公伊万·彼得罗维奇抽断三根皮鞭的老牲口,此刻正用它那开裂的舌头,疯狂地舔舐着我掌心的酸涩液体,它的眼神里充满了渴望与绝望,仿佛那是它生命中唯一的救赎,而我,成了它唯一的救命稻草。
屋内,烛光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就在这时,瓦西里萨外婆的占卜牌突然从壁炉架上坠落,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那黑桃皇后牌面,在火星的舔舐下,留下了一道焦痕,如同命运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牌面上,无法抹去。而叶芙根尼娅,这个本该在彼得堡读预科的姑娘,此刻却像一头失去理智的反刍动物,把整篮苦艾草塞进嘴里咀嚼,那草汁顺着她十八岁的脖颈,流进了毛衣领口,在锁骨处淤积成了一片诡异的青绿色,仿佛是某种邪恶力量的印记。
“圣徒啊!”外婆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她的声音尖锐而颤抖,充满了恐惧与不安。她手中的汤勺猛地敲碎了腌黄瓜罐子,玻璃碎片在腌渍汁里游弋,宛如星座图案,闪烁着诡异而不祥的光芒。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与惊恐,仿佛预感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不祥之事即将发生。“快查看橡木匣里的赎罪券!”她布满老年斑的手指颤抖地指向神龛下方,那声音几乎是在哀求。
我们急忙走过去,心中充满了不安与好奇。撬开了那生锈的锁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