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子苒目光淡如流水,并未受到丁点影响,缓缓说道:“不公平。明明只是我祖父做下的决定,与我母亲并无多大干系。”
“只是,这不公平的结果,不是我祖父造成的,而是安国公、你、许太后等人刻意造成的。你明知道他们是无辜的,但你没想过放过他们,如今还将他们的苦难当成是我祖父引起的,岂不可笑?”
她神色坚定地看着宋禹希:“就好比两家说亲,你家儿郎看上了我,请了媒婆来提亲。我家不愿意,拒绝了你之后,你心里不高兴,把我家里人都杀了,连媒婆也一并杀掉。然后你跟我说,是我不答应,所以害死了媒婆,错在我身上?”
宋禹希眯了眯眼,其实韩子苒不必多此一举说出这个例子,他也能明白韩子苒的意思。
但韩子苒说完这例子后,他便明白,这是在寻找机会解除当年两家口头定下的娃娃亲。
她韩子苒不会接受宋家的儿郎了,让宋家趁早死了心!
宋禹希抚摸了一下胡子,沉声道:“你说的也在理,你祖父只是导火线,安国公和许太后等人对权力的追逐才是事情的根本原因。”
“你又把你自己说漏了。”韩子苒皱着眉头强调道。
宋禹希点点头:“对,还有我,若非是我在关键时刻背叛了恩师,或许这条导火线还不至于点燃。我既是事情的根本原因之一,也是点着导火线的火星!”
“我有罪啊!”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韩子苒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了,只能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宋禹希忏悔的模样。
宋禹希摸了摸脸,笑着说道:“但若换成是你,你能怎么做?陪着你祖父继续控制京城?不管选任何皇子为帝,都不是正确的做法,你祖父都迷茫了,我又能如何?”
韩子苒知晓,当初的情形下,韩文清确实很迷茫。
不能扶持太子登基,又不能将秘密公诸于世,连选择一个合适的皇子登基都做不到。
靖王年纪大,已是成年男子,但却是不谙政事的闲散皇子。除了他之外,还有几名比景帝大的皇子,亦都不是什么好人选。
不然韩文清也不至于搁置了一个月都无法敲定新帝人选,让安国公一伙人有了可趁之机。
“所以,这就是你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