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指着城墙上一处浅褐色的印记,笑的眉眼弯弯。
老周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却见那印记倒像只蜷卧的狸奴,不禁抚掌大笑:“小仙姑编故事呢,当心土地公听见,要收你去当说书仙童。”
街角的茶楼传来琵琶声,曲调正是时下流行的曲子,阿彩跟着调子哼了两句,忽见前方巷口转出顶青纱小轿,轿边跟着个捧着锦囊的小丫鬟,正与卖胭脂的婆子讨价还价。
阳光忽然被游云遮住,城墙上的铜铃却响得更欢,待云隙漏下金光时,竟见几个孩童追着纸鸢跑过石板路,纸鸢上画着的朱砂仙鹤正与糖画老伯的凤凰遥相呼应,惹得阿二直嚷着要去买风筝。
“时候不早,该去西市寻张货单了。”老周看了眼日头,漆箱上的铜铃又随动作轻响。
阿彩却蹲下身,替追风筝的小丫头捡起落在地上的绢花,绢花上的珍珠流苏划过掌心,凉丝丝的触感让她想起观里晨露沾过的竹叶。
起身时忽见城墙阴影里立着株老梅,枝头虽无花,却有只灰雀正歪头啄食树皮,细爪踩在苔痕上,倒像是给古城墙添了枚会动的印章。
穿过熙攘的市街时,阿彩忽然想起方才在城门口看见的景象:阳光穿过云隙,在城砖上流淌成河,墙根处的蒲公英乘着风掠过青石板,恍惚间竟像是整座城池都在天光云影里轻轻摇晃。
她摸了摸腰间的香囊,忽然觉得这人间的烟火气,原比观里的晨钟暮鼓更像幅活的画——每片瓦当都盛着阳光,每块城砖都藏着故事,就连街角飘来的吴侬软语,都像是给这幅画添了抹流动的彩。
“主上快走,糖画要化了!”小顺举着刚买的凤凰糖画在前方蹦跳,糖画边缘已泛起细小的糖丝,在风里拉出晶亮的线。
阿彩笑着加快脚步,道袍上的流苏扫过石缝里新长的蕨芽,抬头时正见城楼在暮色里渐次镀上金边,城门口的灯笼次第亮起,将归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而头顶的云影仍在徘徊,像是舍不得离开这人间的灯火。
…
众人在城中寻得一家客栈,便决定在此歇脚。
容嬷嬷手脚麻利地收拾着房间,一边收拾一边说道:“小姐似乎对这元阳城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