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独自居住在山上的小院里,时常要听一些闲话。
容岫同门的师兄还自负好心地来见过她,言两人如今已不相配。
“容岫修行入门,往后寿元千载。你只是个凡人,寿数不足百年,强行在一起,又是何必?”
“他日你红颜老去,容师弟依旧年轻,你难道能接受这份落差?”
原身是个执拗的,她爱容岫,便只听容岫的话,其他人不管如何说,都无法动摇她的想法。
只要夫君不与她和离,她便能顶得住一切压力。
可她心不移,却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如此的。
渐渐,容岫回小院的次数越来越少,回来和她相处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她预感到,自己快要失去夫君了。
可任她再如何想,最多也不过是,得一笔“仙人给的赔偿”,被送回家中。
却没想到,那日,容岫罕见归来,不再离开,同她如过去未入仙门时一样,一起生活了一个月。
这让原身感动到惊喜和不安。
她以为,容岫终于改变主意了,他还是爱着她的。
那一日,容岫说, 带她回家看一看。
她欣喜地答应。
回家路途,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仙家手段。
来时数月的路程,容岫带着她,不过三日就走完。
她回到长大的小镇上,见到了刘氏族人。
那天晚上,她吃着母亲亲手做的一大桌菜,晚上入梦前,还在幸福地想, 夫君是不是打算放弃修行,陪自己过这平凡的一世了?
第二天,她见到的是一个冷若冰霜的夫君。
这一个月来的温柔和情意皆消失不见。
他对她拔了剑。
说他已经习了无情剑道。
“刘氏,你已成我心魔。你在,我道途难行。”
刘氏呆呆站着,听他冷漠的一字一顿 :“你莫怪我,你自去赴死,我保你刘家五百年富贵。”
“……”
烛音挑了挑眉。
若说原身唯一的安慰,就是在那个时候,她的父母家人,没有因为仙人的威胁,承诺的富贵,而放弃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