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教过大哥,做人要顶天立地,当胸怀远志、肩负家国兴亡的重任。孙女只恨自己不是个男儿,无法同男儿一样建功立业。”
“但孙女却在很小的时候下定决心,将来要嫁个男子汉。长大后得知白府来给阿珺求亲,孙女兴奋得几天几夜睡不着。”
“后来孙女如愿嫁给阿珺,知他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儿,也知他胸怀的坦荡与远大的志向。”
说到这里,沈氏眼底泛起了星星点点的光芒:
“孙女得嫁阿珺,是孙女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当孙女知晓他便是孙女从小立志要嫁的那种男子时,孙女就决定了这辈子非他不可。”
“纵使他早早就走了,丢下孙女和传义孤儿寡母,可孙女对他的这份心,并不会因生死界限而有任何改变。”
“祖父,孙女继续守着这个家,往小了说是为了与阿珺的情分,也是为了年幼的传义;往大了说,却也是为了阿珺生前的埋于心底日益滋长的宏愿。”
说话间,沈氏的眉眼之间尽是坚决:
“只要孙女守好这个家,大姑娘就能全心全意去做阿珺和公爹他们未完成之事。”
“倘若有朝一日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那么这一份安宁祥和,也有孙女的一番功业。”
“这是孙女以一介女子之身,能为这天下尽一份力的方式,也是孙女能如男儿般顶天立地的一种方式。请祖父成全!”
沈自安看着眼前的孙女,良久,哑着声开口:“都怪祖父把你教的太好,太好……”
沈氏满脸诚挚:“祖父,孙女满心感激,若无祖父,便没有孙女与阿珺的缘分,更没有如今的小传义。”
“是祖父对孙女的疼爱,给了孙女一段锦绣良缘;也是祖父对孙女的教导,让孙女堂堂正正,无愧于天地。”
沈自安摇头叹息:“此时此刻,祖父希望你没有学好,没有学祖父这一身乱世难容的凛然正气。”
沈氏掷地金声:“祖父,孙女认为比起苟活偷安,生若轰轰烈烈、问心无愧,死亦得其所、了无遗憾,方算得上不枉世间走一遭,请祖父勿要为孙女担心。”
沈自安敛住眼角的潮湿,他扶起沈氏:“好孩子,祖父不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