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书房厚重的帘子被人掀开,穿着大氅的裴煜,微垂着眉眼,从中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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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闱紧锣密鼓的进行时,方鹤来入了宫。
云芷听闻他托云家递了拜帖入宫,想要见自己一面时,心下并无太多惊讶,便叫人将人带了进来。
“草民,拜见陛下。”
“免礼。”
坐在轮椅上的方鹤来双腿残疾,自是无法跪下行大礼,云芷见他低头,便及时开了口。
“草民多谢陛下。”
方鹤来恭敬地道了谢,而后抬起头来看向云芷。
见状,元宝刚要出声叱责,就被云芷拦住。
“方馆主今日来见朕,是为了云翼的事吗?”
闻言,方鹤来笑了。
“看来,我的来意很是明显。”
他话落,见云芷没开口,便道:“我来,只是想替那孩子辩解几句,若陛下愿意听,草民,也就后者脸皮说上几句,若陛下不愿意听,草民也自不会污了陛下的耳朵。”
元宝脸色再度冷了下来,然而,还没来得及叱责方鹤来,云芷便吩咐他将人都带出去。
帝王有令,元宝焉能不照做?
可想到方鹤来对云芷不敬,心下气不过,临走时还是狠狠瞪了他一眼!
待到大殿内只剩下二人时,云芷放下手中的笔,坐直了身子看向方鹤来。
“从云翼这边论,方馆主也算是朕的舅舅,既是长辈,馆主有什么话,直说便是,便是训斥,那也是朕该受的。”
方鹤来闻言笑了起来,转动轮椅,往前挪了挪,笑看着云芷道:“既如此,那……我就直说了。”
“好。”
见云芷并未摆什么帝王的架子,方鹤来眸中笑意更胜,紧接着,便同云芷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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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鹤来离开后,云芷独自一人靠坐在明黄色的龙椅上,仰着头,望着金碧辉煌地屋顶出神。
半晌,她冗长地吐了口浊气,轻声喃喃:“祖母,我如今做的这一切,真的对吗?”
大殿寂静,金色冷硬。
那些黄金死物,无法给出回答。
同样的,自去后,便鲜少出现在云芷梦中的更无法回答。
“我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