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万安公社跃进生产大队办公室里,三个男人正围坐在一起。
“有才,这是刚从公社取回来的电报,岑家老三要回来了,他在内蒙那边是大队的会计,还是初中文化,从他个人主观意愿上来看,他这次还是以寻亲为主。”支书鲁求英端着个搪瓷茶缸子递给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
“毕竟他养父母都因公殉职了,去年内蒙的雪灾重啊,他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在那边无依无靠的,认祖归宗才是正理啊!”大队长刘进喜点了点头说道。
“可是他大哥前年才过世,嫂子也改嫁了,他家里小孩子都有七个了,这两年才添的一男一女,眼一睁就得发愁吃饭啊!大队怎么安排,他也是个文化人,放大队里干个青年书记怎么样?”芙蓉生产队队长周有才喝了一口水问道。
“我的意思,不管什么职位,先放你们生产队,你们负责安排好住房,刚好大队小学缺老师,他可以兼职老师,算大队的工分!”鲁支书身子前倾,好似在征求周有才的意见。
“小学在我们生产队是不错,可是这学校破成什么样了,他来了也住不成学校啊,现在社员家里也没多少空余房子,还有这口粮怎么解决,今年欠收,少不得要组织老弱去外面讨饭!”
“口粮问题大队帮衬着点,主要还是得你们自己想办法,你们生产队难,其他五个生产队日子也不好过。”鲁支书眉头拧成了麻花,整个人身子像是要折叠起来,胸膛快俯进膝盖了。“不成明年新学期开学每个学生加收五分钱学费!怎么也得给人安排妥当了。”
“学费一加,好些人都不会再送孩子来上学了,我们生产队多少年没出过中专生了,初中生都没几个!”
“哼!张家那小子不是中专生嘛,自己不愿意回来,嫌弃家乡,说什么宁可在大城市讨饭,也不回来种地!”刘进喜冷哼一声把手里的烟掐灭了放进了烟盒里。
“唉,说到底还是穷闹得,现在知青都走的差不多了,村里就剩一个电力学校的小子,前些日子好不容易给他说了个媳妇,好说歹说,总算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