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沉猛地拍出一道黑烟,险些把好不容易养回一口气的鹤祁彻底拍散。
“废物!”
鹤祁的魂魄虚影惊慌不已地重聚在一起,却不敢有半分不恭。
“妖神将两位少主丢入下界,属下心急如焚来人界寻找,可找了这么多年仍旧一无所获,属下……属下该死!”
白沉额角跳动,他是真的想干脆杀了这个废物,只因世间只有鹤祁知道当年的“真相”,他须得留着他,届时去拂云阙和那些道貌岸然的神对峙,故而才留手。
“既然寻不到,为何不回魔殿。”
看似关心,实则是为了求证他的话是真是假的询问。
鹤祁心慌不已,面上强装镇定:“属下……属下在人界招惹了一个在世飞升者,与其争斗多年,后来落了个两败俱伤的下场,无法……再回魔殿了。”
“呵……”白沉逸出一声意味不明的音调,鹤祁保持恐惧的缄默一言不发,许久之后,白沉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看向天际。
“拂云阙,这新仇旧恨,本座势必要清算。”
……
记忆终了,折澜眉头紧锁,因为已经获知的信息之中烦乱不已。
这个鹤祁说起谎来倒是信手拈来,他做的事居然好意思尽数推到纵兽身上!
漆震林入魔是白沉一手造成,以折澜对他的了解,他之所以愿意和顽固的漆震林打交道,原因无他,必是魂魔殿的高手在上次大战时所剩无几,所以才要在人界招兵买马。
至于敬洲?怕是早就被白沉取代了,以某种交换为代价,将自己的躯壳给了白沉,不然的话白沉首先要魔化的应该是他。
折澜看着悬在半空中的漆震林,事实上他早已死在吞下丹药的那一刻,现在的身体不过是一团魔气在支撑,连回忆都仅剩那么一点。
她挥手拨出一道涟漪,直接将漆震林打散,一团黑气慢慢消解,直到彻底化为虚无。
“白沉……你终究还是活过来了。”折澜的眼神中尽是担忧,指尖摩挲着椅子的扶手,思忖着破局之策。
如今拂云阙的战力唯有她和纵兽,若白沉此刻进犯,拂云阙必然危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