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野坐在庭院的台阶上,手紧紧抓着腰间的大刀,只目光睥睨地看向门外。
不知道什么时候,四方馆外边围了足足两排官兵,将这里围得滴水不漏。
鲁巴显然也没想到,大锦的态度竟然会这样坚决,愁眉苦脸地坐在另一边。
“唉,怎么就较真了呢?”鲁巴叹气,“我们哭穷,他们不应该多给我们些赏赐吗?怎么就净惦记我们那点东西了?”
他又看了看外面肃杀的将士,又再叹一口气。
“聒噪。”托野不耐烦地制止。
鲁巴看一眼其他人,发现距离自己都很远,于是压低声音问道:“你们那边,打算怎么办?”
托野抬起眼看他,邪肆一笑,“你们怎么办?”
看他反应,鲁巴心里没底,拧着眉头道:“我们说好的,要结盟防止大锦一点一点侵蚀我们领地,如今你……”
他顿了顿,压抑道:“难道你想匈奴以后成为大锦的牧羊人?”
“那也比你们成为大锦的商人要好。”托野嗤笑。
按大锦的说话,士农工商,他们至少排第二位,但商人可是最后一位。
甚至,商人的后代还被禁止参加科考。
鲁巴额角跳动,再也忍受不住,“托野!”
书生在旁边见状,明白再不加以制止,两人结盟不成,还要反目成仇。
他只好上前一步,劝慰道:“和气生财,好好商量对策,不然大锦的士兵就要冲进来了。”
托野和鲁巴只好闷闷地闭嘴。
他们带的人里自然有武艺高强的,但双拳难敌四手,必不是这么多人的对手。
静坐的几人等待没多久,终于看到几只信鸽盘旋在空中,随即往下飞。
“忽!”书生食指放在唇前,发出尖锐的叫声。
信鸽顺从地落在他的手臂上,随后一张白色纸条出现在眼前。
托野黑着脸,接过纸条,眉头顿时蹙起。
“父王说,议和。”他有些郁闷,整张脸都写着阴沉。
自经历过和顾承靖一战,他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像以前一样总觉得自己天下无敌。
然而,就这样屈居于大锦之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