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一辆马车在路上疾驰。
马是精心挑选的千里驹,车厢是精铁打造,在月光下微微反射着光亮。叶松云身为从二品大员,出行规模却不大。这也方便了李四埋伏。
若是人更多些,那难免得增添人手;人一多,变数也就多了。
这样就好。李四一人,杀掉叶松云和随行侍从,易容成他的模样,再与接应的人白日入城。
一切都在安排中,现在,李四只需要杀光马车上的人。
李四气息绵长,呼吸几乎消失一般,整个人都融入阴影之中。
她在等一个时机。
四周寂静得可怕,除了车轮骨碌碌与马蹄声之外听不见任何声音。看不清脸的车夫抬手,用力挥了一下马鞭,马车加速经过李四的前方……
就是现在!李四拔剑而上,数道寒光过后,马匹受伤倒地,连带着马车都颠簸着倒向路边。车夫从容不迫,把缰绳一抛,轻轻跃起,便从马车上落了地。李四的目标不是他,直接将其略过,几个呼吸之间就站在了车厢旁边。
“嗤啦”一声,精铁做的车厢就像布料一般被她用剑撕开,里面只有一个人。
然而出乎李四的意料,那人影没有瑟瑟发抖、没有跪地求饶,也没和她见过的其他人一样在此刻还强行摆着“贵人”的架子。那人竟是从袖中掏出剑,出剑朝她刺来。
李四挥剑招架,发觉对方招数十分狠辣,武功高强,朝中官员虽也习武的,可是叶松云是个文官,像他这样武艺高强,绝不可能。而且这招数习惯,对李四来说有些熟悉——这是死士、刺客的习惯。
剑与剑之间摩擦出的火花隐隐约约,照出一双冰冷的善于杀人者会有的双眸,与李四曾看过的叶松云画像上毫无相似之处。
她猛地转头,“车夫”背着手,一身粗布却遮掩不了他气势。
竟是这般和护卫互换身份的戏码。
驾车的是叶松云,而在车厢里身着华服的,其实是二十七——李四不知道他名讳,只道是护卫。
虽然老套,但的确拖延了李四的脚步——她现在与叶松云隔着段距离,在平时也就是眨眼的功夫。可若是回身,就得将后背露给二十七,二十七又是那种专为了卖命培养的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