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一次,有人为他哭。
身体上麻痹的感觉慢慢褪去,涌上来的是深深的疲倦,和剧痛。
沈无妄:“别哭了……”
可知道男人这是要死了,江书怎么能止得住眼泪?
江书:“沈大人,你、你可还有什么话,要带给什么人?”
“什么、什么话?”
“人、人之将死,”江书哭得喘不上来气,“其言也善。沈大人若有什么嘱托,我拼了命也要为你办成!”
沈无妄微微一愣,知道江书这是……
担心自己。
怕他死了。
他本想笑一笑。可钟乳石穿胸而过,到底伤到了肺腑,沈无妄笑着,也只是咳出一口血来。
江书哭得更厉害了。
沈无妄喘着,“当真……当真什么都肯做?”
“当真!”江书攥拳,“沈大人可有什么放不下的人,本宫定会为你照顾……”
“确有。”
“沈大人请讲……”
“若是什么都肯为我做,那便……”沈无妄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处境,“先扶我起来。”
“什、什么?”
江书哭声噎住。
她仔细查看了沈无妄伤口,知道男人受了这样重的伤,定无生理。不愿他临死前平白遭罪。
江书抹了一把眼泪,尽量委婉道:“沈大人……不然就、就还是躺着吧。躺着……舒服。”
沈无妄:……
他叹了口气:“看来,谨娘娘是不肯为咱家……医治?”
“不是不肯!”江书急着道:“是、是……你的伤,我治不了。”
她没见过人被穿透了胸,还能活的。
江书:“沈大人,你为我而死。我、我会记得你……”
“死不了……”
江书依旧悲戚。
死不了?那不过是男人一厢情愿……
见江书不肯动手,沈无妄幽幽叹了口气,向江书:“既如此,谨娘娘你别转过身去,捂住耳朵。”
“为何?”
“照做……便是。”
江书只得答应。
见女孩乖乖转过身去,捂住耳朵,沈无妄用尽浑身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