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祺然愣了半晌,“不能。”
子蛊顶多能让一个人头晕乏力时微微好受些,却不能使其消除症状。
梁雁冰没听明白,“不管是什么起了作用,现在公主不是看起来很好吗?”
“面色红润,脉象平稳,看似无恙。可越是平静,就越是暗藏凶险。”申思远就是张苦瓜脸。
梁雁冰不同意,“照你这么说,莫非公主日日呕逆,几欲垂危,方为吉兆?”
申思远眉头深锁,沉声开口,“你自己是大夫,难道不知小疾反为福?譬如江河,水势平缓,则泥沙淤积;波涛汹涌,则河道畅通。公主之体,亦是如此。今看似康健,实则内里隐患重重。一旦危险……”
梁雁冰和卓祺然也齐齐脸色微变。
申思远忧思成疾,时感脑仁疼。自从种下子母蛊后,他是早担心,晚担心,就怕出点岔子承担不起后果。
其实就算时安夏没怀孕,他也被那劳什子的祝由术和绝情蛊困扰,没一天安生过。
现在又加了个逆命子母蛊,真是要了他的老命。
申思远写了封信给岑鸢,一时也不知要怎么送出去。后来想了想,又烧掉了。
子母蛊的事,是绝不能在信中透露半分。
谁知却有人亲自找上门来,竟是驸马的人。
申思远直到看见信套上有驸马和他之前约定好的记号,才敢相信这确实是驸马派来的人。
驸马在信中问申思远,时安夏生子是否有风险?务必要做好一切应变准备。如果遇到危险,舍小保大,这是基本原则和底线。
还问,他可以回来照顾怀孕的妻子吗?
申思远便是又写了封密信交给来人,让他送去给驸马。
蒙在鼓里的时安夏完全不知,自己一点小小的任性和不理智,会牵一发而动全身。
当初她倒了避子汤,一是真的想要个孩子,二是想给夫君一个惊喜。
或者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她对抗绝情蛊胜利的一种证明。
她哪里会知还牵涉到什么逆命子母蛊?
时安夏只知道,夫君为了她,上辈子和这辈子都在奔波劳苦,为她付出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