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大概六月份吧,具体哪天记不清了,我去材料室拿个东西,就把文文一个人留在档案室门口等我,前后也就几分钟的事儿,谁知道档案室就着火了,烧了几份档案,幸好发现得快,孩子没事,就是吓坏了。”
“后来呢?”杰追问。
“后来……”刘磊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明显的委屈和愤怒,“医院里就有人传,说是我家文文调皮,玩火柴点着的。我问过文文,她说不是她!绝对不是!我自己的女儿,我了解她,胆子小,又乖,怎么可能去玩火?我相信她!”
他抬起头,看着杰,眼睛又红了:“可他们不信!院长找我谈话,话里话外就是怪我没看好孩子,影响了医院工作。从那以后,我在医院就感觉……哪儿哪儿都不对劲,看谁都像是在背后议论我,工作上也处处不顺。”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再加上文文的病,越来越重,医生说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我当时就想,工作不顺心,钱也挣不够她看病的,还不如辞了,在家好好陪陪她,让她最后这段日子能开心点,能有爸爸一直陪着。”
说完,刘磊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压抑的啜泣声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杰看着眼前这个被生活压垮的中年男人,心里也堵得慌。
他见过太多穷凶极恶的罪犯,也见过太多走投无路的普通人,此刻的刘磊,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重,就连旁边一直低头记录的方语,也忍不住抬手擦了擦酸涩的眼角。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审讯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只见杨楠瞪着眼睛气势汹汹的走到了刘磊的面前,将指纹对比的报告拍在了他的面前冷声说道:“还说不是你!”
突然的变故让刘磊猛地一惊,他错愕地抬起头,看着眼前气势汹汹的杨楠,又看了看桌上的纸,不明所以地问:“这……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杨楠冷笑一声,指着那份报告,“你在医院干过,这东西能不认识?指纹比对报告,我们在案发现场找到的一个杯子上提取到的指纹,跟你今天捺印的指纹,是同样一个!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