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燕然笑着说道:“果然是情发于中,与景相合,胸含大气,立意端正,由诗看人,大人果然是个正直君子。”
“燕世兄就说,有什么不妥的好了。”那位魏敏大人倒是真的虚心请教,又特意催促了一句。
燕然只好继续说道:“只是大人这诗匆匆写就,未来得及润色推敲。”
“这里面的‘哭’字,其意去而不返,情已言到尽处,虽然深入肺腑,终少了蕴藉之意。”
“燕然斗胆,改大人半个字,若是将‘哭’字改成‘咒’……咒罢离别知天命,会不会更合适一点?”
“妙啊!”
魏敏大人一听之下,却是立刻击节叫好!
原本他那个“哭”字,其实用得极险,却也有声有情。
可若是照着燕然所言,改成了“咒”字,一腔离别之情却在心中含而不露,更显余味悠长,更添含蓄之美!
何况人家小侯爷只改了他半个字,言语之间透着尊敬,也是把他抬得很高。
打这以后,他大可以出去吹说,上次我和燕家小侯爷谈论诗词。
我那首送别诗,被他改了半个字,果然意象大为不同……这也是一种骄傲!
因此魏敏大人心中暗自欣喜,越想越觉得这位燕家小侯爷,果然盛名之下,绝无虚士。
无形之中,他也觉得和燕然有些惺惺相惜之意……
由此可知,替人指点文字这种事可不是搬砖,你干得越多越好。
文人墨客都有些自负,一首诗被你改得七零八落,那么原作者的脸还要不要?
燕然当然不会犯这样的错误,都是面子上的人,改半个字意思意思得了!
……
这时,燕然麾下的兄弟姐妹,正在魏府寻找线索询问家人。
距离大厅一墙之隔的厢房,魏家的茶房里。
两个小厮守着茶炉,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这么多人留在这儿不走,看来今天够咱们茶房忙的……”
“你就知足吧,一会儿还得留饭呢,厨房那边什么都没准备,怕是一会儿要挨老大人的排头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