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绍望着不远处尸体,故作惊讶道:“侯爷,为何要痛下杀手?擅自杀戮府兵,这可是夷三族的重罪。”
秦绍经历人生大起大落,心性早已修到炉火纯青,不再是当年的莽探花,又熟读大宁律,精通经史子集,对刑律如数家珍,于是万家派这名大女婿,来对付有杀子之仇的小侯爷。
李桃歌挑眉道:“想夷本侯三族?行啊,夷吧,赶紧下令,慢了我都瞧不起你。”
秦绍面色一沉,说道:“人命关天,即便是侯爷也不能免罪,恕下官狂妄,请侯爷下马。”
李桃歌好笑道:“不是夷三族吗?下马干啥,快去抓三族,这天南地北的,可得忙活几天。来来来,本侯给你指条明路,省的将军没抓全,先去琅琊,把相国镇的什么爷爷叔叔伯父送入大牢,再派人马,去凤阁把我爹给锁了,对了,得千里奔袭到夔州,给我妹和妹夫戴上枷锁,他那人欺软怕硬,你得多带些兵马。”
秦绍面部抽搐,一言不发。
三族内,一相,一侯,一王,还有数不清的致仕勋贵,别说是他一个小小的并州将军,就是以跋扈著称的大宁圣虎,都不敢下这道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