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白将茶盏推到他面前,目光恳切:
“若只读死书,不究物理,岂非辜负了‘格物致知’的本意?”
他微微一顿:“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圣贤学问不能只停留在书本上、口头上,要落地生根。”
方孝儒轻轻颔首:“读书穷理。一物不知,儒人之耻!”
陆知白不禁摇头,笑着叹气道:
“希直,你还是这般激进。吾生有涯,而知也无涯。
人岂可尽知天下事?能专精一两样就不错了~当然了,终身学习的态度,是没有错的。”
方孝儒眉头微皱,神色坚定。
陆知白倒是乐了,也不想与这轴人做无用之争,摆手说:
“今日就不谈这些了。总体来说,你我见解有相似之处,无非是一些小方向不同。
君子和而不同,让咱们求同存异,共襄盛举!”
竹风穿堂而过,吹动案上《论语》的书页。
方孝孺忽然按住翻动的纸页,语气里满是思索:
“栖霞如暗夜明灯,令人看到希望,我也在仔细思量背后真意……不论如何,侯爷德泽万民……”
他终于长叹一声:
“君子和而不同。我可以去任教,但有三不可:
不可废经义根本,不可轻圣人教诲,不可”
“不可失了读书人的骨气。”陆知白郑重接话,言辞笃定。
“正合我意。不瞒方先生,您这份‘铁肩担道义’的风骨,确实令人赞赏。”
方孝儒却满脸凝重,对他说:
“道义有千钧之重,半步都不能退缩。”
风吹开一页《论语》,恰好写着:“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
方孝儒思索了一阵子,又说:
“侯爷,此事我已应下,然重任在肩。
既要教导八股作文法,我自己……先得熟练,琢磨透彻了。”
他说着,已是拱手作礼,目光不知在看,哪有些神游了。
陆知白明白了,笑道:“既然如此,那你琢磨吧,我就不打扰了。”
想了一想,约道:“明天上午我再来接您到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