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白像一道光,豁然划过他的长空,告诉他一个道理——要改变这世道,光靠圣贤书是不够的。
还要有手段。
“也罢。”方孝孺用毕了饭,整了整衣冠,心中叹道,“既上了这条船,不如看看能驶向何方……”
午膳过后。
陆知白笑道:“方先生,学院也特意为你准备了一间住处。”
方孝孺微微摇头:“我在京中自有住处,殿下赐了一间宅邸……”
“从这里到你住处,恐怕要半个时辰?”陆知白指了指天上的太阳,“这大好的光阴,你忍心让学生们每日少听半个时辰的课?”
方孝孺便沉默了,继而微微颔首。
两人从膳堂踱步出来。
忽见院子里,三十余名学子整齐列队,个个两手叉腰,闭目,仰面对着日头。
“这是在作甚?”方孝孺不禁驻足,捻须问道。
陆知白微微一笑,道:
“这叫‘望日养睛法’。用日光来刺激眼睛,既能护眼,防近视,又能治治他们伏案苦读落下的颈椎病~”
“你……”方孝孺欲言又止,最终叹道,“连这等细枝末节都想到了。真是心细如发……”
陆知白笑而不语,只是也学着学子们的模样闭上眼,仰起头。
“《黄帝内经》有云:‘阳气者,精则养神’……先前怎么没人想到这一出?”
方孝孺便也叉腰仰首,闭目感受着阳光的温度。
阳光透过眼皮,将眼前映成温暖的红色,万千纹路在变幻着……
晒了一会眼睛,睁眼时,一阵乱影纷飞。
过了阵子就好了,视力似乎确实清晰了些许。
陆知白便带方孝孺去看他的宿舍。
看完之后,又道:“接下来,该为你引见科学院的其他老师了。”
陆知白引着方孝孺穿过回廊,来到办公楼。
指着一个高大魁梧的中年人说:
“这位是王延王教习,专管学生起居、锻炼等诸事。若有学子日常违规,可交予他处置。”
王教习抱拳行礼,腰间钥匙串叮当作响:
“方先生放心,属下最擅调理这些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