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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熙凤手一抖,脸色瞬间一变,但还是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轻声道:
    “对外怎么说?”
    “既是风寒回到别宫,自然会去泡一泡温泉祛寒,谁知在里头昏倒,宫女发现得迟了,溺毙。”
    崇昭帝板着脸说出太上给出的理由,连细节都一字一句地复述了出来,默然一会儿,道,“朕打算对外只说病逝。”
    王熙凤也跟着沉默,过了好一时,才低声道:“自该如此。”
    崇昭帝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露出一个微笑:“她这个下场,不是你推的第一把么?怎得又伤感起来?”
    “妾身……”王熙凤又愣怔了两息,才抬头看向窗外的十六月,“只是觉得,天地不仁……”
    所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其实是在说自然物理一视同仁,并不分贵贱。
    可王熙凤这里用出来,却是在明明白白地直刺太上,感慨其“不仁”“无情”。
    崇昭帝听懂了,不仅不反驳,反而就着她的话沉默了下去。过了许久,才低声道:
    “太上多情,太上忘情……”
    王熙凤原本坐在他身边,听见这一句,不由得轻轻歪了歪身子,靠在了他的肩头。
    崇昭帝眉梢轻动,弯了弯嘴角,低头问她:“不怕朕,子肖父么?”
    王熙凤轻轻地笑了起来,低声道:“皇上放心,妾身,聪明,爱操心,一腔子热血最容易掏出来……
    “妾身这样的人,活不久的。
    “所以,不怕。”
    崇昭帝心里狠狠一跳,轻轻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出去,抬起胳膊,抱住了王熙凤的肩膀,一同看向窗外圆月。
    “读了三年书,背一句月亮的诗词来听听。”
    “床前明……”
    “换一个。”
    “小时不识月……”
    “咳。”
    “……呵!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
    “贵妃。”
    “妾身识字不多,还请陛下赐教。”
    “……”
    “陛下?”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王熙凤实在没忍住,低头不想看崇昭帝的脸,顺便咳了一声。
    窗外等着回事的乌鸦立即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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