畅春园外,并不是一片荒郊。这里有农田、村落、寺庙、皇庄、旗营。
以清幽寂静、高墙林立的园内不同,园外炊烟袅袅,鸡犬相闻,远近村舍,烟火相望。
他们没有带任何仆从,不过是兴之所至,便起而行之。
不过周进朝可不敢怠慢分毫。一国储君怎能立于危墙之下?只得派侍卫暗暗保护,不能出来扰了主子们的兴致。
文鸳勒住缰绳,抬眸眺望远处升起炊烟的村庄,深深吸了口气,神色快乐舒阔。系于发际后的丝带,随着南风吹拂,仿佛有生命般飘舞在她的脸侧、肩膀。宫里并非不好。要让她去做村妇,她绝不肯。可能暂时脱离规矩的束缚,这自由的空气便显得格外珍贵。
她高兴地叫道:“爷,我真喜欢出来!”
胤礽侧头望着妻子,卸去了端庄的伪装,她娇艳的眉眼显出原本的骄纵肆意,灿然而笑,此时更显得灼灼生辉。
他既喜欢这暂得的自由,也欢喜看到她的快乐,手里执着马鞭,神色是同样的高傲无畏,笑着说:“那以后咱们就经常出来。”
虽然身在樊笼,可那又如何?他们同样都有冲破束缚的勇气和反骨。
文鸳不进村子,所以两个人到周围的稻田边走了走。
他们牵着手上了一处小桥,远处绿油油的稻田,近看原来正开着金黄的稻花。金绿相间,是田园的赞歌。田埂上绽着不知名的小花,蓝色、白色、黄色、红色,匍匐在地,没有御花园的花儿那般典雅美丽,却更有一股坚韧的生机。
耳边是潺潺的流水,落日正在水中流动。白天的燥热已经褪去,吹来的微风,带着夏日特有的清凉。
文鸳的丝带又飘了起来,不经意间触到了胤礽的手背。他抬手轻柔地捋了捋。溪水时不时拍打起浪花又退回去,他们二人的心跳也如浪花一样,时退时进。
此时正是倦鸟归巢、行人返家的时候,一个老伯挑着担过来,两头都是压起来的青草。
他望着他们的衣着,便知道他们非富即贵,不过他已历尽沧桑,倒不显得拘束畏怯,和蔼地笑道:“贵人们是来避暑的吧?”
胤礽点了点头,和气地说:“正是。老伯,今年下雨不少,连着草也这般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