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愈加不悦,毫无宽宥之意:“你倒是体贴皇帝呀,可怎么不体贴体贴哀家?一定要哀家接连远嫁两个女儿你才高兴吗?”
舒嫔百般为难:“臣妾不敢。臣妾心疼太后,但也真的舍不得皇上,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劝说,最后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太后怒不可遏,劈面便给了舒嫔一个耳光,厉声质问:“你忘了哀家是怎么成全你的思慕之情,让你成了皇帝的嫔妃?若不是哀家,能有你今日。”
舒嫔生生挨了太后一掌,仰脸含泪哀求:“太后打得对,是臣妾无用,臣妾不能向您报恩。可是太后,您既知道臣妾一片痴情,就知道臣妾是真的做不到啊。”
太后见她悲泣,想着自己一手栽培的人选竟这般悖逆,还不如一个不得宠的顺贵人,越发灰心难过:“长久以来,你都不肯为哀家的事向皇帝进言,哀家体谅你是一片真心,也不多做要求。可这次不一样,这次是为了恒媞。哀家膝下只有这一个女儿了,你知道哀家是不能再与自己的骨肉分离了。”
“臣妾明白您了焦急难过,是臣妾无用。”舒嫔垂首道。
太后被舒嫔这副模样气得不轻,起身扶着福珈的手就要离开,路过她身旁时却停下脚步,用长长的赤金护甲抬起她的下巴,颇有怒其不争之意,“早知道你如此情痴心软,哀家就不该成全你。你迟早要吃大亏。”
舒嫔哪里还敢辩解,只恨不得以身代皇帝受了太后的怒气,消了此事才好。这边闹得厉害,皇后也再三恳求,皇帝不胜忧烦,只得悄悄向高晞月倾诉:“唉,这许嫁一个公主啊,竟让前朝后宫闹得如此厉害。其实一个是妹妹,一个是女儿,朕都舍不得。若非要选一个嫁到蒙古去,朕真的很为难。若恒媞不嫁,非要景璱去,那皇后必定伤心至极,这身体怎么好得了啊!”
高晞月不想掺和进此事里,对于哪个公主抚蒙一事不作回答,只是安慰道:“皇后与太后都为人母,自然都舍不得自己的孩子远离。当然了,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过些时候太后和皇后都会想明白的,到时皇上就会有决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