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太后便召见了皇后,两人和颜悦色说起话来。太后婉转说起当年选福晋之事,提起皇后是自己亲选的嫡福晋,说着便让福珈奉上自己封贵妃的时候先帝赏赐的珍珠领约赏赐给皇后,说是当做为景璱准备的嫁妆。可皇后同样拿出一对与皇帝大婚时先帝所赐的彩金鸳鸯,说是为恒媞的妆奁增色。
屋里的气氛一下凝固下来。太后抿了一口茶水,将那苦涩滋味含在舌下,面上笑得温厚慈爱:“景璱是皇帝和你所生,比起那些庶妹,这位嫡公主不知道要高贵多少。景璱自己不也总以嫡出自诩,且早早封了固伦和敬公主,瞧不上那些庶出的弟妹,自然是她嫁与科尔沁部最合适。”
皇后也是恭顺模样:“皇额娘,景璱年幼,说话不知轻重,哪里可以许了人家呢?儿臣把她留在身边好好教导几年,等出落得有模样了,再嫁也不迟。”
太后幽幽叹息了一声,“你等得了,可蒙古等不了。自古慈母多娇儿,景璱出嫁,成了人媳,自然就会懂得规矩了。比你这个亲额娘教导要有用多了。再说了,这次求娶公主的科尔沁部是蒙古诸部之首,地位尊崇,唯有景璱出嫁,才堪匹配。”
皇后胸腔里翻江倒海起来,血气一阵阵翻腾,她极力微笑着忍耐:“这不现成就有恒媞妹妹吗?论长幼,恒媞年长,又是景璱的姑姑,自然是长辈先嫁,再考虑晚辈的婚事。儿臣身为皇嫂,也为恒媞妹妹着急。《诗经》有云:‘摽有梅,其实七兮。求我庶士,迨其吉兮。’恒媞妹妹已到摽梅之期,不该再耽误婚事。而且永琮新殇,景璱作为儿臣的长女,她要守着儿臣尽孝,也要为永琮尽哀,更要替儿臣照顾还年幼的妹妹。”
这边,太后与皇后正为了各自的女儿唇枪舌战,你一言我一语间满是火药味。太后目光如炬,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皇后也不甘示弱,眉眼间尽是焦急与坚定,两人都不肯让步。而另一边,皇帝听人来报,说太后与皇后在公主抚蒙之事上争执不下,只觉得一阵头疼蔓延开来。他皱着眉头,心中暗自责怪皇后太过沉不住气。此事尚未有定论,皇后却如此急切地与太后起了冲突,这让他不禁忧虑此举是否会带来更多的麻烦,让原本就复杂的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