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霄淡笑不语。
其实,在围剿宫崎前,他已经替自己想好了退路。
如果上面真的追究下来,估计他会被停职审查。
到时候他就真的带着沈听晚归隐山林,靠几亩薄田度日也好。
远离这些纷争,也算是卸下了肩头上的担子。
唐铭知道陆沉霄的性格,没有再催他。
而是停车跳下来,摇晃着跟着走进刚开垦出来的农田里。
“霄哥,宫崎都死了这么多天了,那帮老东西这才想起来问责?哼,一个两个的,都是废物。”
“我看到那个特派员的嘴脸,真想大耳刮子抽他。”
“你是没看到啊,他一来就拿腔拿调的,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什么东西!”
陆沉霄耐心听完,嗤笑了声,“现在这个世道,就是人吃人,手上稍微捏点权利,就想凌驾在所有人头上。”
“不着急,晾晾他,等会儿再看他捎来的什么屁话。”
沈听晚被他们的对话逗乐了,无奈摇了摇头,“你们啊,也多少给别人留点脸面。”
“切,那人吃得脑满肠肥的,一看就是混吃等死的废物,也配我给他脸?”
唐铭哼了声,弯腰捧起一把玉米种,“什么才是国之根本?是那些自以为高高在上的官?呵,他们算个屁!”
“能让老百姓安居乐业,填饱肚子,这才是国之根本。而不是疲民、弱民、辱民,骑在老百姓头上作威作福。”
“可惜啊,勤勤恳恳的老乡们养出了一群白眼狼,趴在他们身上吸血,还嫌血不够甜。”
“我看这天啊,迟早得换新的。”
陆沉霄默不作声。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句话。
“阿霄,你知道什么是共产吗?有饭一起吃,有酒一起喝,所有人不分高低贵贱,大家都是平等自由的。”
“等你见了,你就会知道,它比你现在待着的政府,要好上一万倍!”
陆沉霄摇了摇头。
这句话是听谁说的来着?
对了,是谢临。
那个洒脱不羁的家伙,一直在为这个理想奔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