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未掩饰自己的讥讽意图,这声音虽轻,却像灌了铅一般砸入每个人心头,殿内的气氛顿时凝固如冰。这番语气,与其说是臣子对君上的回应,不如说是猎人面前按捺不住怒意的困兽。
花向晚见状,微微抬眼瞥了一眼楚怀野那线条分明的侧脸。她的直觉告诉她,他在隐忍,但她也不禁暗自心惊。在皇帝面前如此行事,楚怀野究竟凭的是什么?
皇帝也是愣了片刻,而后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楚怀野!朕念你是楚家最后的血脉,才格外宽容,可你当真要与朕对着干不成?”
面对皇帝隐隐带着威胁的话,楚怀野却毫不退缩。他上前一步,将花向晚牢牢护在身后,目光灼灼地盯着皇帝。“臣不敢,臣只想问一句,皇上为何非要除掉陆霈?他不过是个被贬斥的小小罪臣,何至于此?”
他话语间的笃定让皇帝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那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神落在楚怀野身上,仿佛要将他看透。
“陆霈他……狼子野心,不除掉他,朕心难安。”皇帝轻描淡写地一笑,但谁都能听出那笑中潜藏的深意。他的语气更像是试探,也像是诱饵,“他若是活着,迟早是个祸患,楚爱卿,你不这么认为吗?”
“大胆!这可是圣上的圣谕,怀野!”一旁站着的樊云杉立刻尖声插话,语气里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高亢。同时她的目光快速扫过花向晚,嗤笑了一声,“果然是祸水,她劝你答应,难不成是为了给陆霈腾路?”
花向晚闻言不怒反笑,她淡然转头看向樊云杉,声音带着悠悠的凉意:“不知皇后娘娘这么急着插话,又是什么意思?是替皇上着急,还是觉得太久没人理会您,开始蹭存在感了?”
樊云杉脸上登时阴晴不定。她本来以为自己抢先发难能占上风,却没想到花向晚的反击竟如此犀利,甚至让殿内的气氛更为凝滞。
“你……”樊云杉被噎得说不出话,双手攥成拳,脸色铁青。
反倒是花向晚动作自然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声音压得极低,却每一个字都准确无误地送到了皇帝耳中,“陛下,与其让怀野去动手,您为何不自己来动?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