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间守望相助本是常理。”
周齐话锋一转:“不过白少这谢礼倒别致,空口许诺,既不谈股份分配,也不提收益分成……”
白清鸿手腕微滞,茶汤在杯中泛起涟漪:“周总何出此言?”
“项目敲定前夜,有位神秘访客带来口信。”
周齐凝视对方瞳孔:“说要给鼎华找个合作伙伴,当时只当是寻常建议。”
“如今细想……”
他指尖划过青花瓷盏上的缠枝纹:“这传话人来得蹊跷,走得也神秘。”
白清鸿顺着周齐视线望向主席台,目光在高庆良等人身上逡巡。
茶室香炉青烟袅袅,在他镜片上投下变幻光影,谁也没注意到他握紧扶手泛白的指节。
意途究竟有什么来头?
这个问题在脑海中反复盘旋,忽然间我仿佛抓住了关键线索——白四海!
这个人的势力竟已渗透到这种程度?
白清鸿的四叔白四海,此刻这个名字像根尖刺扎在心头。
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我转头紧盯周齐:“除了这些,他还透露过什么?”
“暂时没有其他消息。”
周齐垂眸避开我的视线:“白少,当初合作时就声明过不介入家族纷争。”
他忽然话锋一转,指节无意识地叩着檀木桌面:“但今日您开诚布公,我若继续装聋作哑,实在愧对这份信任。”
我将紫砂杯重重撂在茶海上:“周总应当知道,我向来待人以诚。”
周齐从西装内袋摸出黑色录音设备,指尖在播放键上悬停数秒,最终将机器推到我面前。
当电流杂音中传来那个再熟悉不过的阴沉声线,我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余光扫过台上正在致辞的高庆良,本能地将录音笔贴紧耳廓。
“这段录音本是我留的后手。”
周齐等我听完后迅速收回设备:“若高庆良再耍手段,这就是我的护身符。”
他摩挲着茶杯沿口:“先前不拿出来,是怕您觉得我别有用心。毕竟……”
他苦笑摇头:“伪造证据这种指控,我担待不起。”
茶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