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去碰文件袋,却在触及冰凉的金属扣时触电般缩回。
阳光斜斜切过她颤抖的睫毛,在脸颊投下蝴蝶振翅般的阴影:“白清鸿那种人……你拿什么和他交换?”
声音像被揉皱的丝绸,裹着经年累月的铁锈味。
周齐从西装内袋抽出钢笔,金属笔帽折射的光斑掠过林心蝶锁骨处的淡粉色疤痕。
那是十二岁被白家表亲用烟头烫的。
“西郊科技园三期工程验收时,白家主动让出三个点的股权。”
他旋开笔帽在文件末页签字,钢笔尖在再生纸上沙沙作响:“这些本该属于你。”
林心蝶望着飘落在膝头的樱花花瓣,突然发现这是十七年来第一次看清花瓣的脉络。
当周齐把钢笔塞进她冰凉的手心,笔杆残留的体温让她想起妹妹周岁时攥着她手指的触感。
“我妹的收养家庭那边……”
她签字的笔迹洇开墨痕,像落在纸上的雨滴:“我想先见见照顾妹妹的阿姨。”
旋转楼梯传来细高跟敲击大理石的声响,杜浅浅提着裙摆转下楼梯时,正看见林心蝶把脸埋进周齐的西装前襟。
春末的风掀起纱帘,卷着几片樱花扑向茶几上摊开的文件,最新那页的签名栏里:“林初雪”三个字还泛着湿润的墨光。
林心蝶吸了吸鼻子挤出笑容:“真没难过,这是开心的眼泪呢。”
周齐看着她又哭又笑的别扭模样,顺手把桌上的纸巾盒推过去:“小花猫先去换件衣服吧,等会儿带你去吃冰淇淋。”
杜浅浅看着小姑娘抱着文件袋跑上楼,转身用指甲戳了戳周齐胳膊:
“周大少爷现在玩得挺花啊?上午还嘱咐我们多照顾,下午就逗得人梨花带雨的。”
“冤枉啊杜老师,您没看见她攥着的入学通知书?”
周齐边喊冤边往后躲,目光扫过对方丝绸裙摆下晃动的雪白双腿:“再说了,我这不是在给各位姐姐创造发挥母爱的机会么。”
杜浅浅突然倾身逼近,带着柑橘香气的发丝拂过周齐鼻尖:“周同学观察得挺仔细啊?”
涂着裸色甲油的手指作势要掐他脖子:“那说说看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