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咬牙,心一狠,晏听还是选择了离去。
没有做噩梦,透支了体力的时雨也不知自己到底昏睡了多久,但感知到身旁来了人,他的意识便开始慢慢苏醒,直到他的肩膀被一只宽手轻抚时,一并想起来的,还有那些禽兽令人作呕的嘴脸。
“啊!”一声尖叫过后,时雨猝然掀起了眼帘,晏听回来时已经很晚了,许是顾念他已经熟睡,所以他回来时并没有点燃烛台,如今寝殿内一片黑暗,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冷冽的眼眸,以及晏听沉着的脸。
惊得时雨下意识坐了起来,连连后退。
见状晏听不由得顿了顿,随后又轻声问道:“你怎么了?”
胸膛跌宕起伏,后背在那一瞬便沁出了一层冷汗,意识逐渐回笼,面前那张令人害怕的脸,随着时雨的清醒,逐渐消失,最后变成了所熟悉的人。
“阿听……”,时雨在那一瞬红了眼眶,随后便直接搂住了晏听,哽咽道:“你终于回来了……”
“怎么了?”晏听也轻轻回拥了他,见他刚才惊慌失措的模样,无端感到一阵怜惜,忍不住问道:“可是受人欺负了?”
“没有……”,时雨咬碎了牙,搂着晏听的手不自觉在用力,他解释道:“是我梦魇了……”
“别怕,梦中一切,皆为虚影”,晏听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又问道:“听晏溪说,我不在的这几日里,你都不在,可是出去了?”
“嗯”,时雨不受控制的顿了顿,随后便松开了晏听,两人在黑暗中对视了好一会,时雨无法言说,却希望他能从自己的眼眸中读懂心事,他无可奈何的解释道:“近来有些神思倦怠,偶感疲惫,所以便外出想找人看看。”
“怎么不告诉晏溪?”晏听感到一丝不解,又说道:“派中医师多数都出自药宗,你怎么……”
“是我胆小”,他没能读懂时雨的心事,眸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他解释道:“上次见你与余小姐那般……我,我就不敢。”
晏听顿了顿,神色彻底软了下来,明里暗里就是在说余鸢与自己关系不一般,想来若是因为这个,他不敢倒也有些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