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心则乱,人之常情。”陈南笑着扶起老人,手指在老人肘间轻轻一托,张大爷顿觉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
陈南手腕轻翻,九根银针如乳燕归巢般回到他掌心,针尖竟不沾半点血丝。
张大爷局促地搓着手,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大夫,这诊金……”
话音未落,围观的街坊们都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盯着陈南的嘴唇。
虽然陈南证明了自己的医术,但他这边的价格却关系到围观的百姓会不会来找他看病。
“一块钱一根针。”陈南将银针收入鹿皮针囊,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啥?”张大爷布满老年斑的脸上写满困惑,松弛的眼皮使劲眨了眨。
围观的众人面面相觑,几个识字的甚至开始掰着手指数数,生怕自己听错了什么。
陈南被众人的反应逗乐了,眼角漾起浅浅的笑纹:“给我九块钱就行!”
“九……九块?!”李铁匠铜铃般的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
王大妈手中的菜篮“咣当”落地,里面刚买的鸡蛋全数阵亡。
人群中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几个老人甚至开始揉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在这个随便看个感冒都要花上百八十块的年代,这个刚刚从鬼门关抢回一条人命的年轻大夫,居然只收九块钱?
“九……九块钱?”
“这……这连副草药的钱都不够啊!”
“那边赵大夫看个头疼脑热都要收五十块诊金……”
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
“九块钱?这连个烧鸡都买不到!”
“该不会是骗人的吧?后面还要收其他钱?”
“小大夫,您这……是不是少说了一个零?”
陈南笑而不语,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张大爷呆立在原地,布满老年斑的手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洗得发白的手帕包。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三层包裹,露出里面皱巴巴的零钱——几张五块、一块的纸币,还有几枚泛着铜锈的硬币。
“这……这怎么好意思……”老人的声音哽咽,枯瘦的手指在零钱堆里翻找着:“您救了我老伴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