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澈见状不禁往前半步,背后长剑已出鞘三寸,却被李潆不动声色地以手肘按住。
顷杯袖中银针未敢轻动,掌心却已满是冷汗。她早知李嵬名难缠,却未料其竟将轰天雷缠于腰间,更以军粮为要挟,这些个少夫人果然就没一个简单的。
李潆强压心头翻涌的怒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妹妹这是做什么?不过是请你喝盏安胎药,何苦闹得这般剑拔弩张?”
言罢,不着痕迹地瞥向顷杯。那女子心领神会,款步上前作势收拾茶盏,指尖却已悄然搭上李嵬名的腕脉。
哪料李嵬名突然按住顷杯的手,尖利指甲划过她虎口处的薄茧,冷笑出声:“当本公主是睁眼瞎不成?还是说,你眼里根本没有我这个少夫人?”
话音未落,她已反手扣住顷杯脉门,只听 “叮” 地一声脆响,银针坠落在金砖地上。
“杨炯都舍不得重话训我,你竟敢对我动手?简直找死!”
“够了!” 李潆猛地拍案而起,案上茶盏震得跳起,茶汤泼洒在织锦桌布上,洇出深色水痕。
“李嵬名,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她冷笑一声,扬手示意。
但见长生乐率领摘星处众人闯入殿中,面具在日光下泛着森冷幽光,恍若阎罗殿前的索命鬼差。
“今日这胎,非打不可!你若乖乖配合,我还能保你周全;若是执迷不悟,休怪我让兴庆府为你陪葬!”
李嵬名听了,忽然仰头大笑,笑得珠泪滚滚落下:“好一个铁血公主!可还记得去年在兴庆府中,你我同榻而眠,说好要做彼此孩儿的干娘?如今倒好,竟要亲手杀了杨家血脉!”
她眼中泪光闪烁,既有嘲讽又有悲戚。
李潆转头看向顷杯,见她微微颔首,心中一狠,怒声道:“你明知这腹中孩儿是何光景,为何还要执迷不悟?莫不是要将所有人都拖入深渊?”
“这是我的儿子!你凭什么替我做主!” 李嵬名状若疯魔,凄厉嘶吼,面上泪痕斑驳,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端庄模样。
“你当我愿意!你若肯让他远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