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北苑那日。”
阮万钧停顿片刻,继续:“你是我的女儿,我认。”
“……”
阮江月微惊,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阮万钧长叹一口气,“你当年……虽是意外得来,并非我亲生,但你和我很像,我很难不喜欢你,很难不欣赏你。
我扶你为宣威将军之时,我已经认下,你是南陈后起之秀,将你当做可造之材,当做自己的女儿栽培。
要不是那日你意外得知真相,你应该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身世。
你会永远是阮万钧的女儿,是南陈的凤翎将军,将来或可接替我的位置,执掌北境大军。”
阮万钧看向阮江月,眼眸中闪烁着几分很难以忽视的希冀:“雪儿如今不在了,你就成了我唯一的女儿。
你还是唤我一声父亲吧,不要在生疏的称呼‘您’,可好?”
阮江月双眸张大,唇瓣也是微张,半晌呆滞地都不知道该如果接话。
阮万钧又是一叹:“你若实在不愿,那——”
“没有!”
阮江月激动难抑,一下子站起身来,“我不是不愿意,我只是意外,我以为——”她咬了咬唇,飞快道:“我愿意的。”
她停顿了一会儿,低声唤:“父亲。”
阮万钧轻轻呼出一口气,神情舒展,指了指茶几上新倒的茶水:“喝吧,不冷不热,温度正好。”
“好。”
阮江月双手捧起那杯茶,尝了一大口。
那应该是阮万钧最喜欢的茶,有点儿苦涩,但与如今的她而言,却是带着几分甜甜的滋味。
阮万钧说:“阮府这里,你想住就住着,想去霍府那边也可,但最好还是在阮府这里,名节是要顾一顾的。
为父不是怕别人议论阮家,是怕你被人指点。”
“我明白。”
阮江月想,如今霍听潮都在宫中了,她跑去霍府住着也是陪伴霍老爷子,但老爷子身边有岱伯和其他心腹仆人照看。
她倒也不必专门陪着。
反倒是阮万钧的情况不是很好,这府上除去亲兵,实在是没个可心人。
所以她还是在此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