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混在逃跑的仆人之中,很快就出了东宫。
石青入宫去禀报了,马车却还留着。
阮江月和银红二人把太子丢到马车上,她自己在车中整理,银红驾车。
“姑娘,咱们现在去哪?”
阮江月说了一个地址,既不是霍家,也不是阮家,更不是银红熟悉的霍、阮二家在城中的产业或是什么落脚点。
而是一个铁铺。
银红一边驾车前往,一边心中狐疑,那是什么地方。
阮江月好似知道她在想什么,低声道:“那是我的地方,快些走吧。”
……
宫中宁静一片。
霍听潮离开龙熙殿后,回到了偏殿中,如同往常一般盘膝,坐在靠窗的坐榻上调息养神。
他自小就随母亲行走宫中。
这座偏殿,当初也是母亲处理公事的所在。
后来他做了永安王,南陈帝吩咐人将这里整理出来,作为他平素处理杂事的所在。
十五岁到十八岁那三年,他在这龙熙殿偏殿的时间比在霍府,比在自己的永安王府的时间多的多。
这里与他而言,算是熟悉的所在吧。
只是因为有了十年的清修,原本的熟悉淡的捉摸不到。
其实他带在这里,归属感极差,孤冷陌生。
若说每一日里,什么时候不那么孤冷,那除去忙于公事无暇分身的时候,便是阮江月相伴的时候……
霍听潮慢慢张开眼,望着天上的半弯月。
算着时间,她现在应该已经回去阮府了吧?
她今日和阮万钧修缮了关系,心情定然不错,晚上能睡个好觉了。
也不知她睡觉的时候,是侧着躺,还是平着躺,或是趴下睡?
印象中,她是比较喜欢侧躺的。
脑海之中回忆着阮江月睡觉时候的模样,敛了冷锐锋芒,舒缓了眉眼,当真是安静又温柔。
霍听潮自小就在京中,当年也是见过温静璇的。
他搜寻着那些久远的记忆,不得不说,安静温柔的阮江月,和当年的温氏有七八分相像。
可是……当年阮江月的出身又有隐情。
霍听潮眉心不觉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