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长乐心中犹豫,不知道是否该将真相讲出来。
他虽然杀伐果断,但并非匹夫之勇。
神都各种势力盘根错节,自己一个河东的小子混在这泥潭中,背后如果没靠山,手里没有捏几张牌,只靠自己单打独斗,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云州之主自然算是自己手中的一张牌。
朝廷如果不希望北境出现变故,当然是要保住自己的性命。
但这肯定不是一张王牌。
神都远离北境,如果真要是斗红了眼,可没人会在意北境会不会乱。
所以自己想在神都立住脚甚至去做些事,不但要尽可能多地抓牌在手,也一定要有几个强大的靠山。
好在自己眼下有监察院这个靠山,老院使也是个护短的人。
但他也明白,监察院并非无所不能。
最要命的是,监察院固然是自己的靠山,却也同样是朝堂各司衙门的眼中钉肉中刺。
环顾四周,监察院似乎到处都是敌人,无数人都是希望监察院彻底消失。
这一次三司已经开始有了针锋相对的迹象,这当然是个极为不妙的信号。
仅仅有监察院做靠山,以后在神都办事未必顺利。
如果能够抱住太后这条大腿,有太后和院使两位大佬做靠山,自己的处境肯定要安全许多。
要抱大腿,自然要让太后感觉到自己的真诚。
太后可不是泛泛之辈,不但睿智精明,而且心狠手辣。
此时太后看似随意的一问,明显是在有意考察自己。
其实太后刚才询问柳永元现在如何,魏长乐便觉得老太后是明知故问。
柳永元昨天黄昏时分死在监察院,而太后对金佛案一直都很关注,朝中其他人或许不知柳永元已经自尽,但若说太后到现在都没得到消息,魏长乐实在不相信。
只要太后知道柳永元自尽,就势必知道柳永元单独在水塘有过供述。
而案卷和笔录之中,对此却并无描述。
太后既然主动询问,如果自己还有所隐瞒,必然会让太后心中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