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当年的他,不停地心软,不停地给支持,最后怎么样?老胡自己的家事,他不好谈论。
欧阳宏沉默地夹蒸笼里的小笼包,坐在他对面的老胡一口接着一口喝着白酒,喝了一杯又点了一杯。
酒不醉人人自醉。
两杯酒下肚,满脸通红,走起路来东倒西歪,飘飘然。
欧阳宏提着两人的购物袋,扶着老友往小区走,七八十岁还要操心孩子的事情,人这辈子不容易啊。
不过,他没资格评论别人,自己家不也一样。
小区门卫见两人别别扭扭走回来,快速出了保安亭,“欧阳老师,需要帮忙吗?”
欧阳宏喘着粗气、大汗淋漓颤抖着声音说,“如果不耽误你工作,那再好不过。”
保安接过老胡,他捶了捶自己的腰,今天遭大罪了。
两个人合力把老胡送回自己家,交给他老伴各自离开。
欧阳宏回了洪市,独自租住在这里,说是独住,一周大半的时间,儿子欧阳海会携家带口过来蹭吃蹭住。
回到家,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起身整理被弄得乱糟糟的房子,打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他们一家三口昨天离开。
整个家宛如蝗虫过境,寸草不生,就连墨水和毛边纸都被顺走,东西不吃完他们是不会走的。
打扫完,差不多中午九点半点,他先在镜子前整理自己的仪表,在鞋柜上面拿起手机和钥匙出门。
一路坐公交到茶馆附近站台下车。
下车后,借助站台上广告栏反光,他再次整理自己的衣着,确定没什么问题,抬腿朝茶馆走去。
在门口告知预约信息后,由服务生领进茶馆,里面环境清幽,江南园林的美淋漓尽致展现在眼前。
可惜他心里藏着事情,无暇欣赏茶馆的美,服务生恭敬请他走进包间,而后自己离开。
包间里挂着几幅书画,要是以往他会驻足欣赏,今天不行心里压着事情,没处理完,他完全没心思看这些雅物。
老式摆钟整点报时,他抬头看向角落里柜子上的得老古董时钟。
十点。
要等的人还没有来,他在心里苦笑,人走茶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