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冰凉,李莲花打了个寒颤。赶紧低头去寻自己的鞋袜。丝毫没管呆愣在床边的李相夷在做什么。
“……”
他这边专心致志地往身上套衣服,全然没见李相夷的神色有多古怪。
李莲花在熟悉的人跟前通常是不太爱约束自己言行分寸的,是以他根本没注意到,自己方才闹那一小会儿时候的姿态,有多像从前的李相夷。
李莲花年岁大些,平日里两人相处时,多半是李相夷性情跳脱,爱玩爱闹。李莲花总是那个会无奈纵容,却又从言行种种无意识透露出溺爱的人。
那个本该嘟囔着不爱穿厚衣服,耍小性子的人,如今却短暂地让李莲花当了一回。李相夷则成了那个好言好语哄着人乖乖穿衣裳保暖的。
好像,这样也不错?
李相夷眨眨眼,他转身在床榻上坐下,支着脑袋看李莲花低头系着身上的带子。
虽然本质上是一人,但对于这事,李相夷其实没有多少实感。但李莲花无意识表露出来的那副生动鲜活的模样,才让他真正意识到了这件事。
李莲花即是他,他即是李相夷。
他撑着下巴魂游天外,直到对方伸出手掌在自己眼前晃了晃,李相夷才猛地回神看他。
李莲花思索片刻,大致讲述了一下自己昨晚做的梦。
说到底其实与笛飞声那次相差不大。他看着方多病从轮椅上慢慢站起,练剑,直到进了百川院当了刑探。
李相夷挑眉问他,“除了这些没别的了?”
啊,倒也不是。
李莲花沉思片刻,道:“我还看见他喝苦药嫌太苦了,半夜去小厨房拿点心吃,结果出来的时候摔了一跤,点心全撒地上了。”
“……?”
李相夷嘴角忍不住抽动几下,最后还是嗤一声,乐了出来。
后来方多病回来,闻听此事顿时大怒,一边疯狂为自己辩解,一边痛斥李莲花此等行为真不君子。
他似乎完全没在意李莲花为什么能梦见这些前尘往事,也有可能是气糊涂了。毕竟李莲花这一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