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挨个了解每一位伤员的伤势情况,讨论后续的救治方案,安排接下来的检查项目。十个房间巡视完,从天光大亮到日落西山,每个人脸上也多少露了疲态,各自交代几句便都回各科室工作了。
沈清桅回到办公室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坐在桌前整理病人资料,她虽然心情沉重,但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每分每秒都弥足珍贵,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
“我知道,我会去吃晚饭的。”沈清桅心想大概是陈又夏,头也没抬。
可好一会儿没等到声响,她一抬头,发现不是。
门口站着的不是别人,而是那位护士长,她拿着一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这是所有伤员当时记录的详细资料。” 她将笔记本放在办公桌上,全程眼睛都没有看清桅,可双手一直都在簌簌发抖。
清桅拿起本子翻阅着,好一会儿,房间里只有翻页的沙沙声。
“字比以前写的好看很多了……铃兰。”她浅浅一笑,看着对面的女子问。
铃兰愣在那里,支言不语。
清桅看着铃兰,白色的口罩不停着鼓动着、眼睛里满满都是泪水,心里的酸楚、欣喜,五味杂陈,排山倒海而来,她努力地克制着。
好一会儿,她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办公桌旁,微微伸开双臂,温柔地看着铃兰。
铃兰一时未动,突然两步来到清桅面前,扑通一下就在跪在地上,抱住清桅的双腿。“小姐。” 忍了好久的眼泪瞬间滚落,“小姐……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快起来,铃兰,这是做什么。”清桅用力拉起铃兰,摘了她的口罩,双手轻抚上脸,给她擦着眼泪,“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别哭了。”
铃兰哭着紧紧地抱着清桅,哪里止得住,哭声更是一声大过一声。
“好了,怎么还和以前一样爱哭呢,再哭,一会儿其他科室的都该来围观笑话我们了。” 清桅轻声安慰。
“那不哭了,不能给小姐丢人。”铃兰说着硬生生止住了哭声,只是还控制不住的抽泣,泪水不断。
“来,坐